青山繼續問:“那她什麽時候醒。”
大夫道:“這老夫也不确定啊!”
“你是大夫你怎麽能不知道。”
大夫無語:“大夫也不是萬能的呀!”
青山一邊拉着大夫往門外走,一邊說:“走走走......庸醫。”
大夫急道:“還沒給診金呢!”
後來又找了幾名大夫,瞧過後都說束手無策。
中午侍女醒了,經過盤問,她說沒有解蠱之法,母蠱在她身體裏,如果她死了,他們也活不過七天。
白天蠱蟲沒有那麽活躍,疼痛都在能忍受的範圍,入夜後,蠱蟲在身體裏亂竄亂咬,一般人都難以忍受。
白天青影青楊倒沒有那麽難受了,被折磨了一夜,現在正在休息,隻是聽阿芙這樣一說,晚上還是會痛苦不堪。
蕭寒聽了回禀,知道繼續留在此處也無用。
“此處不便用刑,回京再想辦法,去準備一輛囚車,和馬車,準備一下,啓程回京,回去再找袁大夫想想辦法。”
青銅領命:“屬下這就去安排。”
傍晚在夕陽下,一行人踏上了回京之路,青銅準備了兩輛馬車,蕭寒坐一輛,另一輛留給青影青楊,還有受傷的青州。
囚車裏侍女和丹珠還是被捆着,半躺在裏面,嘴裏塞着破布,兩人都有傷在身,昨晚還被潑了冷水,如今狼狽不堪。
丹珠被潑了水,臉上精緻的妝容全部糊掉,猶如淋了雨的畫闆,一團糟糕,沒了濃厚妝容的掩飾,臉上可以看到許多粉刺,還有烏青的眼底,眼睛沒了眼妝的加持後小了一圈,也顯的空洞沒了精神,之前的妩媚動人,更是蕩然無存,隻是一張很普通的臉,顯然都是妝容騙了人。
由于有馬車和囚車,此次回城走的并不快,馬車駛離了阮豐城,進入官道後,夕陽消散,天慢慢黑了下來。
前面騎馬的侍衛點起了火把,照亮道路前方蜿蜒的車轍?,馬車車頭和車尾,也懸挂起了風燈,寂靜的官道上,隻有哒哒哒的馬蹄聲響起。
晚上,青影青楊依舊陷入痛苦中,給了白天大夫留下來的止痛藥,别說,還是有點效果的,至少他們沒那麽疼了。
晚上的時候,他們用厚厚的黑布蓋住囚車,不讓丹珠她們見一點光。
他們走了三個時辰,一直沒有停歇,今晚雲層很厚,沒有繁星點點,顯的異常寂寥,侍衛騎在馬背上,偶爾聊聊天,吹吹牛,趕走瞌睡蟲。
蕭寒掀開馬車簾子,望了一下天色 ,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青銅。”
青銅聞聲調轉馬兒方向,來到車窗邊:“王爺。”
“前面找個地方停下,原地休息,天亮再出發。”
“是,”青銅領命,去吩咐其他人做好準備。
上半夜一直趕路沒有停,下半夜,他們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下休息,吃的是帶來的幹糧和水。
騎了幾個時辰的馬,屁股也颠疼了,來到休整處停下,青山翻身下馬,原地做起運動,伸展,彎腰,踢腿,扭腰,舒展筋骨,這整一套的動作行雲流水。
青銅拿了幹糧和水,準備拿給蕭寒,結果看到青山還在扭着,便喊了他一句:“青山,别扭了,趕緊去吃東西。”
青山轉着腰,回答,“我屁股疼,你們都不疼嗎?”
“那你繼續扭吧,我要給爺拿幹糧過去。”
青銅過來時,蕭寒正從馬車裏出來,他也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想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青銅把幹糧遞給蕭寒:“給,王爺,先吃點東西。”
蕭寒接過,便拿起來吃,他靠着馬車邊,看着青山做舒緩的操試。
“青山,趕緊過來吃東西了。”青松喊他吃東西,他挎着腿,掐着腰走過去,舒緩一下倒是好多了。
他們還給青影,青楊,青州三人拿了幹糧過去,倆人都沒胃口,雖然吃了止痛藥有點效果,可還是會痛,青州的傷不是很嚴重,傷的不深,他吃的比他們倆多點。
休息了兩個多時辰,天邊漸漸出現了魚肚白,天微亮時,他們接着向官道出發。
秋日裏的白天,太陽還是很烈很幹燥的,一行人帶上了遮陽圍帽,卻把囚車上的黑布扯下,讓她倆曬着。
從昨天開始,就斷了她們的糧食和水,沒有給她們吃過任何東西,沒有喝過一滴水,加上太陽的炙烤,她們的嘴唇,已經幹裂起皮,狼狽不堪。
傍晚他們在驿站歇腳留宿,依然把她們關在囚車裏,派人輪流守着。
吃過晚飯後,青銅來叫守衛下去吃飯休息,自己端來一盤水,和幾張餅,用油紙墊着放到囚車裏,扯下了她們嘴裏的布條:“吃吧。”
此刻丹珠已經顧不得形象,她嗓子幹的要冒煙了,挪動着麻木的身子,趴下來喝水,頭發淩亂不堪,有些搭進了水盆裏也不顧。
丹珠喝了好多水才停下,因爲她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才能喝上,那種瀕臨幹枯的感覺,讓人感到絕望。
喝過水,她虛弱的擡起頭對青銅說:“麻煩你給我的侍女喂點水,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青銅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兩個兄弟正因她受苦呢!還想我伺候她,呸,做夢呢!”
可也不能讓她就這麽死了,她說過,她如果死了,青影他們也會死,在沒找到辦法解決之前,先留她一命。
“你還吃不吃啦,不吃我就拿去喂狗。”
丹珠咬牙咽下屈辱:“别拿走,我吃,我吃。”
隻要還活着,就有逃走的希望,今日屈辱他日必定雙倍奉還,丹珠趴下,含淚嚼着餅。
青銅就在邊上看着,他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對要自己命的敵人,也不會心慈手軟和憐憫。
青銅招呼青山過來:“你去給那個女的灌點水,别讓她死了。”
青山手裏還拿着一個雞腿,嘴裏嚼着肉,一臉不滿的說:“你自己怎麽不去喂。”
青銅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白了他一眼:“快去,回去請你吃肘子。”
青山眼睛一亮,一邊啃着雞腿,一邊伸手比劃一個剪刀:“我要倆,聚鴻樓裏的。”
聚鴻樓是上京最貴的酒樓,裏面的廚師,大都是皇宮裏退下來的禦廚。
青銅看着他一手的油光,無奈的很:“行行行……聚鴻樓就聚鴻樓。”
吃完雞腿,青山屁颠屁颠的,就去喂水了,他拍着侍女的臉:“喂醒醒,喝水了。”
見她沒有動靜就接着拍,啪啪啪…,滿手油光打在侍女的臉上,看得青銅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