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焦急萬分地等待煜王府的消息時,傳回的卻是令人心碎的消息,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在得知禦醫們對煜王的傷情毫無辦法之後,他這才命人通知了靜妃,并與她一塊匆匆趕往煜王府。
肅康帝進去看過毫無生氣的煜王後,也是滿臉悲痛之色。
緩了好一會,肅康帝才緩緩轉過身,他邁着沉重的步履從屋子裏走出來。
肅康帝扶着門框,眼神中滿是悲傷,待看到站在廊下一排低着腦袋的禦醫時,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威嚴淩冽起來。
他伸出手指着他們,怒喝道:“你們這群庸醫,快給朕想想辦法,務必要将煜王救活,否則……哼!”
肅康帝的那一聲冷哼,語氣裏帶着無形的威嚴與憤怒,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所有人紛紛下跪。
一衆禦醫聞聲也齊齊下跪,齊聲高呼:“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院判聲音顫抖地說道:“皇上恕罪啊!煜王殿下此次傷勢過重,加上中了蠱毒,微臣等人實在是無能爲力啊!”說罷,他重重地朝地上磕去。
肅康帝聽後,怒道:“你們這群廢物!朕要你們何用。”
言罷!他一臉悲怒的閉上了雙眼,似乎是要平複此時内心的怒火。
“皇上息怒。”衆禦醫再次齊聲喊道,此刻他們跪在地上,皆吓得瑟瑟發抖,生怕煜王去了後要他們跟着陪葬。
站在一旁的蕭越上前,輕輕扶住肅康帝微微發顫的身軀。
“父皇,您要保重龍體,皇兄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他一定會度過此次難關,兒臣相信他會沒事的。”
肅康帝稍稍平複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蕭越:“如何,派人出去搜捕了沒有,務必要抓到這些刺客。
“父皇放心,”蕭越扶着肅康帝往客廳走去:“兒臣已經派人出去搜捕了,如今禁軍和府衙的人皆派了出去,軍營那邊也派了人在城内和城外搜捕。”
在與刺客打鬥的時候蕭寒也受了傷,他的手臂和腹部皆被劍傷了幾處,所幸傷口并不深,禦醫幫他進行了處理。
可他體内也同時中了毒,雖然服用了龍楚傾給的解毒丸,可還是很虛弱,還有一部分無法中和的毒素殘留在體内。
加上之前體内殘留的部分蠱毒,如今他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十分虛弱。
他原先是躺在另一個房間裏休息的,隻是他一直挂念着煜王的傷勢,無法安心休養。
他強撐着來到客廳,因受傷失血,此時他的臉色也是一片蒼白。
當他得知煜王病危,禦醫說了毫無辦法之時,便第一時間想到了龍楚傾,派了青松回府找她。
同時,他心裏也不免有些擔心,貿然把楚傾找來,若是連她也束手無策的話,到時候父皇會不會遷怒于她。
隻是眼下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皇兄是因救他才命懸一線的,他絕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就這樣死去。
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過,現在楚傾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若是來了之後,連她也沒有辦法,到時候父皇若是怪罪下來,他會替她扛下罪責。
“七弟……。”一旁的宣王緊皺眉頭,神色凝重地勸說:“如今你傷得也不輕,瞧你臉色如此蒼白,還是進屋裏躺着吧!”
蕭寒搖了搖頭:“如今大哥命懸一線,你叫我如何安心的躺着。”
“可就算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而且…….我剛聽到禦醫們說……。”說到這裏,宣王便沒有勇氣再說下去了,他滿臉哀傷的低下了頭。
“不會的,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蕭寒嘟囔着。“我要等楚傾來,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隻是,如今連院判都束手無策。”站在一旁的祁王同樣一臉沉重:“七弟,龍姑娘真的會有辦法嗎!”
蕭寒也不敢給出肯定的答案,他雙手掩面,從回來到現在他的神情沒有一刻松懈過。
他拖着虛弱的身子強撐着站起來,踉跄着想要往外走,一旁的祁王扶住了他:“七弟,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去大哥那裏守着,我去那裏等着楚傾。”
最終祁王拗不過他,隻能扶着他往煜王寝室那邊走去。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見蕭越扶着肅康帝走進來。
“參見父皇。”蕭寒,祁王和宣王齊聲喊道。“見過三哥。”
肅康帝擺了擺手示意,他看了一眼被祁王攙扶着的蕭寒,随即眸光微眯,語氣嚴肅地說:“你如今也受了傷,不好好躺着休息,這是要去哪裏。”
“父皇。”蕭寒聲音虛弱地應道:“兒臣想去皇兄那裏守着。”
聽到這話,肅康帝微歎了口氣,低下眼眸,輕輕的擺了擺手,由着他去。
青松與龍楚傾踏着屋頂一路來到煜王府門口,進入王府之後便快步往芸绮院走去。
剛踏進芸绮院的院門口,裏面便傳來了兩道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不好。”見此情形龍楚傾心中頓覺不妙。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提着裙擺飛奔往裏跑去。
青松聽到聲音後心下一緊,也感覺到了情況不妙,他一手提着藥箱,跟在龍楚傾身後飛快的往裏跑去。
當跑到寝室門口時,便看到屋内屋外齊刷刷的跪了一地的人,個個掩面而泣。
“飛鳳……。”龍楚傾用意念急切的喊了一句。
“明白……。”飛鳳立馬會意。
緊接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先龍楚傾一步飛入屋内,朝着床榻的方向飛去。
之後快速進入煜王的心口,然後沿着煜王周身蔓延開來,直至完全覆蓋。
龍楚傾接過青松手裏的藥箱,繞過跪在地上的衆人直接往房内走去。
此時所有人都低頭沉浸在悲傷中,并未留意龍楚傾的到來。
繞過屏風便看到蕭寒跪在床前,她加快了腳步朝他走去。
“蕭寒……。”龍楚傾蹲下拉住蕭寒的胳膊,輕輕喚了一聲。
蕭寒在聽到她的聲音後,猛然回過頭,隻見他一臉悲傷的看着龍楚傾,聲音顫抖地說:“楚傾……,你來晚了,我皇兄他……。”
此時屋子内氣氛異常沉重,一片悲泣聲。
青松邁步跨進屋内,看到眼前的場景後,他頓時眼圈泛紅,緩緩的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