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飛鳳的聲音從床榻的方向傳入龍楚傾腦中:“我穩住了他一絲氣息,必須抓緊救治。”
龍楚傾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随後她抓住蕭寒的手臂,語氣冷靜且鎮定,小聲的說道:“蕭寒……,你先聽我說,先别難過,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我要到床邊查看你皇兄的情況,他還有救。”
畢竟這裏的人都不認識她,若是她一個人冒冒然走過去,肯定會被他們當成是鬧事者的。
況且現在靜妃和煜王妃都趴在床邊痛哭,她也沒辦法靠近。
聞聽此言,蕭寒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他剛才也去探過煜王的鼻息和脈搏,确實已經沒有了生命迹象。
一旁的宣王和祁王也聽到了龍楚傾說的話,神情緊張且激動的湊了過來。
宣王着急地問道:“龍姑娘,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皇兄當真還有救。”
“如果你們相信我,就讓我過去查看,不能再耽擱了,現在,立刻,若是再耽擱下去我也不敢保證能救活他。”
聽到這裏,蕭寒立馬反應過來,對身邊的幾人說:“哥哥,二嫂,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完後他毫不猶豫的拉着龍楚傾來到床邊。
宣王,祁王,瑞王和瑞王妃也跟着走了過去,默契的配合着。
他們并不知道龍楚傾能不能将一個已經斷氣的人救回來,也不知道她的醫術究竟如何。
隻知道她說了還有一線生機能救活自己的大哥,如今已經沒有比這更糟的了。
隻能姑且相信她,既然有辦法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瑞王妃來到煜王妃身邊,将她從床邊拉起,“大嫂,我們先到旁邊去好嗎?”
“你要拉我去哪兒,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守着他,我要守着他。”煜王妃痛哭道。
“靜母妃……。”宣王和祁王同時拉開靜妃。
“我的骞兒啊!”靜妃哭喊着。
趁他們把倆人都拉開之際,龍楚傾迅速拉起煜王的手查看脈象。
脈搏确實已經探不到了,她又俯身将耳朵貼在他的心口處,閉眼傾聽。
心跳已經停止,但是飛鳳确實穩住了他的一絲氣息。
他朝身後的蕭寒看去,語氣肯定地說:“還有救,我要開始對他展開急救,需要你們立刻清場。”
聞聽此言,瑞王立馬反應過來,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未溢出的淚滴,轉過身快速将屋内的人都遣散了出去。
“蕭寒。”龍楚傾轉過頭對蕭寒說:“你去幫我倒一杯水過來。”
“嗯,好,好……。”此時蕭寒正在一旁無措的站着,聽到龍楚傾的話後,他立馬走到旁邊的桌子去倒水。
龍楚傾則趁着他短暫的離開之際,迅速劃破手指,然後捏開煜王的嘴巴擠了幾滴血進去。
“你這動不動就喂血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飛鳳忍不住吐槽道。
“飛鳳,你别這麽說嘛!幾滴血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你看她,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如果放幾滴血就能幫他救活大哥,這也是皆大歡喜嘛!”鳳羽不以爲意地說道。
“我也沒說不讓她救啊!隻是有很多種方法救人,不一定非要她的血吧!”
龍楚傾悻悻一笑,“我這不是爲了增加他的存活率嘛!”
她大緻檢查一番之後,提起裙擺上床跪在煜王的身旁。
雙手交疊掌跟對準他的胸骨中央,開始勻速有力地按壓。
蕭寒倒水回來後,便看到她在摁壓着煜王的心口,雖然不明白她爲何要這樣做,但他知道楚傾此時是在盡力救治自己的兄長。
龍楚傾做完一組按壓之後,便去捏住煜王的嘴巴,她正準備湊下去吹氣。
一旁的蕭寒見狀趕緊拉住她,眉頭微皺:“楚傾,你要幹嘛!”
“當然是人工呼吸啊!我還想問你幹嘛呢?你不想救他了嗎?”龍楚傾回頭嚴肅地說道。
“當然想。”蕭寒嗫嚅地喃喃道:“隻是……你一個姑娘,這不合适。”
“那你來,快點,對着他的嘴巴吹氣,不然我就自己來了。”
“我每次按完之後,你捏住他的嘴巴,朝裏面使勁吹氣兩到三次。”
蕭寒雖不理解,可眼下也顧不得太多,如今隻能相信她,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她也不能真讓楚傾這樣做,這讓别人看到了該如何非議她。
龍楚傾和蕭寒配合着,她做完一組按壓之後就叫蕭寒吹氣。
祁王和瑞王安撫好她們之後,便走了進來,讓宣王在門口守着。
進來後便看到蕭寒和龍楚傾,一個跪在床上按壓煜王的胸口,一個對着他嘴巴吹氣。
雖然看着他們舉動有些怪異,可也隻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大氣都不敢喘,神情緊繃,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他們也确認過的,人确實已經沒有了脈搏,心中不免猜測,真的還能救回來嗎?
就算還抱着一絲懷疑,可心裏還是期盼着奇迹發生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龍楚傾和蕭寒已經做了很多組心肺複蘇。
煜王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即使這樣,龍楚傾也未曾放棄,繼續做着心肺按壓。
聽聞煜王去了之後,坐在客廳的肅康帝險些暈倒。
他緩了一會後,蕭越便扶着他往寝室這邊走來,想着來看煜王最後一面。
看到肅康帝前來,衆人跪拜行禮。
“參見皇上。”
“參見父皇。”
肅康帝神情哀傷,隻淡淡地應了一句:“都免禮吧。”
當他看到房門緊閉着,而且發現他們都站在外頭。
“這是怎麽回事?”肅康帝皺眉,沉聲問道。
靜妃看到肅康帝後急忙朝他走去,哭着喊:“陛下,我的骞兒……。”
守住門口的宣王顫巍巍地說:“回父皇,皇兄還在裏面搶救。”
衆人一聽皆是一驚,面露不解之色。
特别是那幾位禦醫:搶救?如何搶救?人都已經咽氣了,剛剛确認過,人确實已經沒了,這如何搶救啊?
肅康帝聽了宣王的話後,厲聲問道。“禦醫,劉院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來禀時不是說……。”
劉院判和一衆禦醫齊齊下跪,劉院判惶恐地回道:“回陛下,臣等剛剛皆确認過,煜王殿下确實是去了,脈搏和呼吸都已經停止!”
“至于宣王殿下說的還在搶救一事,臣等并不知曉,而且幾位禦醫皆在此,不知是誰在裏面,又在做些什麽。”
“方才瑞王殿下把臣等一衆人都趕了出來,之後便把門關上,連靜妃娘娘和煜王妃都被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