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楚傾卷起鳳羽鞭,瞥了男子一眼:“我可以走了吧!”
男子伸手将她攔下:“現在還不行,我們要找的賊人雖是一名男子,可你一個姑娘家,大早上獨自出現在這荒郊野嶺的亂葬崗上,實在可疑。”
“保不準是盜賊的同夥,提前躲在此處等待接應,好借機牽制住我等的腳步,有讓那賊人順利逃脫的嫌疑。”
“呵呵......你倒是挺會推理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與那賊人是一夥的。”龍楚傾聽後一臉不爽:“明明就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先對着我放冷箭,我隻不過是出于正當防衛才出手的。”
“哼……”龍楚傾撇嘴冷哼一聲:“若是換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那你們豈不是亂殺了無辜之人。”
男子擰眉,“如此說來,那你豈不是更加可疑,一個姑娘,武功竟如此高強。”
“穿成這樣,”他眼神由上至下在龍楚傾身上打量了一番:“還這般鬼鬼祟祟的在城郊出沒,你更得跟我們回去一趟,接受調查,若調查過後證明你是清白之人,定會放你離去。”
“此事與我并無關系,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可沒功夫跟你們在此周旋。”
龍楚傾打算繞過男子往山坡下走去,男子和他的兩名手下立刻拔出佩劍直指龍楚傾。
男子眼神一冷,沉聲道:“我剛才說了…….你還不能走,如今你已牽扯進一樁連續盜竊案内,在未查明真相之前還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啧啧啧……還不客氣。”龍楚傾輕挑眉梢,面帶不屑之意:“說得好像我要走,你們能攔得住我似的。”
“口出狂言。”男子聽她如此嚣張的語氣,怒喝道:“我看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本就與我無關,我爲什麽要配合你啊!”龍楚傾好言勸道:“勸你們還是速速去追那賊人吧!免得竹籃打水……。”
聽到這話,男子眉頭微皺,眼神迅速往山坡方向望去。
近來城内那些大戶人家頻頻出現失竊事件,今日好不容易發現了此賊人的蹤迹。
眼下确實不宜再與這名女子繼續在此糾纏,若是耽誤了這次的抓捕時機,下次盜賊便會更加警惕。
可她的嫌疑着實不小,偏偏在盜賊逃跑的路線上出現,他可不會輕易相信有這般湊巧的事情發生。
男子右手緊握劍柄,直指龍楚傾,厲聲道:“要麽,跟着我去将那賊人抓來,當面對質以證你自身的清白,要麽,便将你與那盜賊視作同謀之罪,一并逮捕送入诏獄。“
龍楚傾聽後滿臉不可置信,狠狠的晲了他一眼。
沒好氣回擊道:“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啊!還想讓我給你當免費的勞動力?你想得可真美!”
接着,龍楚傾嘴角微揚,略帶嘲諷地說:“再說了,讓我跟你去抓那盜賊,你就不怕我與那賊人當真是一夥的,然後趁機在你背後來上一刀子?”
就在倆人相互拉扯之際,突然間,山坡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其中有兵器碰撞的聲音還伴随着慘烈的喊叫聲。
由于距離有些遠,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幾個人卻都清楚的聽到了。
男子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心中頓感不妙:“不好,出事了。”
“盧大人,現在該如何?”其中一名侍衛裝扮的男子詢問。
男子擰眉掃了龍楚傾一眼,心中暗自斟酌,方才與她過的那幾招,便知她的武功深不可測。
此時他若離開,剩下的兩人皆不是此女子的對手,可他現在必須上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看什麽看!”龍楚傾白了他一眼,将雙手交叉盤于胸前。
“還猶豫什麽?難不成等他們都死透了你才去支援,即便你留在此處也打不過我,隻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我倒是無所謂的,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男子稍稍沉思了片刻,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他再次怒瞪了龍楚傾一眼。
“下次别讓我再遇到你,否則定将你抓拿歸案,我們走。”
“嚯……還抓拿歸案?”鳳羽施施然道:“吃大蒜長大的吧!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咧。”
飛鳳輕啧一聲:“啧……年輕人嘛!理解理解,如此才顯得幹勁十足朝氣蓬勃嘛!”
“對了,傾傾,要離開了嗎?”
“等會……”龍楚傾往前走了兩步,彎腰将剛才那名蒙面男子投來的暗器撿了起來。
“這枚暗器打造的倒是精緻小巧,似燃燒的太陽形狀,四面皆鋒利無比。”
隻是那名盜賊在明知有人追捕的情況下,爲何還要往比較吃力的山坡上逃跑。
莫不是在前面埋下了陷阱?
見龍楚傾一直盯着前方看,飛鳳問:“傾傾,你是想上去看看嗎?”
鳳羽說:“好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此時前方的兵器碰撞聲和喊叫聲并未消失,龍楚傾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隻有一個盜賊,不可能引起如此大的動靜。
于是,她收起了那枚暗器,決定跟上去瞧瞧。
經過剛才的亂葬崗繼續往前靠近,翻過了一處小山脊,一道濃重的血腥味伴随着腐爛腥臭味再次撲面而來,其中還混雜着一股甜膩的怪異香氣。
定睛看去,又是一處亂葬崗,底下堆滿了白骨和腐爛的屍體,而山坳處的空氣中則飄蕩着濃濃的瘴氣,比之前那處還要嚴重的多。
循着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那些侍衛此刻竟像發瘋般,手持刀劍在互相厮殺着。
“他們這是完全失去了意識。”飛鳳語氣凝重地說:“依我看,多半是吸入了這裏彌漫的瘴氣之毒,以至于陷入了幻境之中。”
“快看那邊……”鳳羽道:“是剛才那名男子。”
順着鳳羽所說的方向望去,剛才那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
他一臉焦急之色,正在試圖去阻止那些侍衛互相殘殺的舉動。
隻是,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又怎能抵擋得住那些失去意識的侍衛呢!他們還會無差别的對他發起攻擊。
男子一邊抵擋着來自部下的攻擊,同時還要小心出招,不能真正傷害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