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來到此地的時候,便看到部下們如同着魔般拿着刀劍在互相殘殺。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一時也搞不清楚眼前是何情況。
就在他陷入遲疑之際,一名部下猛地舉起手中的利劍朝他砍來,他側身躲避,然後順勢一掌劈出,無奈之下他隻能暫時将那名部下打暈。
讓他感到慶幸的是,這種打暈的方式似乎是有效果的,至少被擊倒的人是暫時停止了攻擊。
看着眼前混亂不堪的場景,面對着這種脫離掌控的詭異局面,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無力和恐懼感。
男子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他用劍撐着身子,感覺自己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妙,腦袋越發昏沉,身子輕飄飄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看着那些揮劍亂砍一通的部下,他猜想,若是自己繼續在此處待下去的話,定會像他們一樣,最後完全失去意識。
就在一名失去意識的侍衛持刀砍向男子之際,龍楚傾揚起手中的鳳羽鞭朝男子揮去,鞭子精準無誤的纏繞在他的腰身上。
她用力往回一拽,就把男子拖了回來,摔倒在她身後的草地上。
鳳羽鞭再次幻化成弓箭出現在龍楚傾手中,她将弓弦拉滿,對準山坳下的那些侍衛們。
與此同時,飛鳳釋放的治愈靈力纏繞在箭矢之上,兩股靈力交織在一起,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随着龍楚傾松開手指,箭矢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無數支箭,朝着那些正揮刀亂砍的侍衛們呼嘯而去。
一陣密集的“嗖嗖”利箭聲響起,那些箭矢精準的命中目标,瞬間沒入他們的身體内。
在被箭矢擊中的刹那間,那些侍衛們的動作戛然而止,片刻之後他們便失去行動能力,軟軟地癱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限制了侍衛們的行動力之後,龍楚傾再次瞄準彌漫着瘴氣的地方,連續射出三支箭矢。
此時,躺在地上的男子捂着自己的心口輕咳了一聲。
龍楚傾聽到動靜後轉過身,邁着輕盈的步伐朝男子走去。
由于中了瘴氣之毒,此時男子的面色已經有些蒼白,身體也虛弱無力。
隻是他的意識要比那些侍衛強大許多,所以才撐到了現在。
看着朝自己走來的龍楚傾,他艱難的舉起手中那把長劍直指着她。
“你......你要幹嘛!”
龍楚傾走到男子身旁站定,居高臨下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那把對準自己有些發顫的長劍,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随後擡腳将他手中的長劍一腳踢飛了出去。
她緩緩蹲下身子,一掌打在男子的腹部上,然後運用内力慢慢向上推去,将男子體内的瘴氣排了出來。
從随身攜帶的小布袋内取出一瓶解毒丸,倒了兩顆給他。“這是解毒丸,吃了便可緩解,就看你敢不敢吃啦!”
男子看着手心裏的那兩顆藥,疑惑的看了龍楚傾一眼,他用力的按壓了一下心口的位置,發現剛才那股難受的郁悶之氣此時已經順暢了許多。
猶豫了幾秒,他将藥丸放入口中咽下。
龍楚傾走到剛才的地方向下看去,連放了三支破瘴之箭,可山坳下的瘴氣卻消退得如此緩慢,這裏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她皺起眉頭,“飛鳳,鳳羽,你們看,那瘴氣并未消散,莫不是這瘴氣有什麽特别之處?還是說破瘴之箭對它并無效果?”
“嗯,确實很古怪。”鳳羽道:“若是一般的瘴氣,這會确實該消散的差不多了。”
男子吃下解毒丸後,意識開始慢慢恢複清晰,手腳的力氣也恢複了些。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枯枝樹葉,朝龍楚傾的方向走去。
“多謝姑娘出手搭救。”他半躬着腰身,雙手抱拳對着龍楚傾行禮。“方才是盧某誤會了姑娘,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龍楚傾轉過身,語氣平淡地說:“我若是那種喜愛計較之人,剛才就不會出手了。”
“還是多謝姑娘。”他再次躬身行禮:“對了,在下名喚盧北舟,不知如何稱呼姑娘。”
龍楚傾語氣平淡地回應:“我姓龍。”
“龍姑娘好。”
“此時可不是互相攀談的時候,别愣着了,你快去将那些倒在地上還有氣息的人都搬上來,我看看是否還有救。”
聽聞侍衛還有生還的可能,盧北舟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他往山坳下望了一眼,然後忙不疊地應道:“哦,好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剛擡腳走出兩步,卻又忽然轉過頭看向龍楚傾,面露難色的問:“姑娘能否搭把手?”
龍楚傾聞聽此言,先是往臭氣熏天的山坳瞅了一眼,看着底下那堆白骨和屍體,她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果斷拒絕:“不能,你還真好意思喊我去,你若再不去,那我可走了。”
盧北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請求确實有些冒失失禮了,對方可是個姑娘,怎能讓他幫自己去搬運男子呢!
想到此,他面露愧疚之色,趕忙向龍楚傾表示歉意:“方才盧某一時情急,失禮了,抱歉。”
龍楚傾并未再多言,隻是随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快些去幹活。
盧北舟朝山坳下走去,她則找了一處較爲平整,且遠離亂葬崗那股惡臭的空地等待。
“傾傾,那片亂葬崗看起來很可疑。”飛鳳道:“而且,剛才那些侍衛的模樣也很奇怪,那些瘴氣看起來也不尋常,能達到緻幻的程度可見不一般。”
“會不會是那夢妖搞的鬼。”鳳羽分析道:“那股怪異的氣味莫不是爲了掩蓋妖氣而出現的。”
“的确可疑。”龍楚傾道:“一會再去細細查探一番。”
此時盧北舟背着一名受傷的侍衛,還一邊攙扶着一名有些恢複了意識的侍衛朝她走來。
盧北舟将那兩名侍衛放下,龍楚傾拿出解毒丸讓他給侍衛服下,她則去查看那名傷的比較重的侍衛。
她從随身攜帶的小袋子裏拿出銀針和止血散,先爲他們止血,以免失血過多而亡。
盧北舟看着龍楚傾如此娴熟的使用銀針,開口詢問。“姑娘會醫術?”
“嗯,不過眼下我隻能幫他們解毒和止血,傷口沒辦法在這裏做細緻的處理,等會受傷不嚴重的人醒來後,你差他們回去找幫手,将他們帶回去醫治。”
“好。”盧北舟應下,随後他繼續去将其餘的侍衛搬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