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鍾叔朝樓上喊道。
“那啥……紫光,不用挑太好看的衣裳,體面些就行。”
龍楚傾:......???
還是簡單些吧?龍姑娘不打扮都如此好看了,若真打扮起來那不是更加明豔動人。
萬一陛下看上了龍姑娘,要她入宮侍奉怎麽辦?
不行不行……。
咱王爺可就心儀龍姑娘一人,可不能讓陛下給搶了去。
若是因這事讓父子倆離了心可就不好了。
蕭寒來到秋水閣時龍楚傾已經去樓上換衣裳了。
“王爺......”鍾叔看到蕭寒過來,朝他行了一禮。
“嗯......楚傾呢?”
“龍姑娘在樓上換衣裳呢!一會便下來。”
蕭寒點點頭,往石凳邊走去,坐下等待。
龍楚傾換了身淡藍色寬袖裙裳,領子與袖口皆用藍色絲線點綴着精美的暗紋,既不顯得張揚,又不失華麗的層次感。
紫光幫她梳了一個簡單精緻又不失氣質的發髻,考慮到入宮并不适合戴鳳簪,飛鳳幻化成一支普通款式的簪子,還戴上了蕭寒送她的那支白玉簪,搭配一對簡單的玉耳墜。
鳳羽則幻化成一隻手镯佩戴在手上,未施脂粉,淡塗了一點口脂,披上一件防風的白色鬥篷就下樓了。
“楚傾。”看到走下樓的龍楚傾蕭寒迎上前來。
“王爺,龍姑娘邊走邊說吧!”鍾叔提醒道。
龍楚傾換衣裳期間,玉公公又差人來催了一趟,主要是從王府到宮裏還有段距離,就怕陛下等久了怪罪。
從秋水閣到前客廳這段距離,蕭寒與龍楚傾講述了昨日皇帝傳他入宮并提及有關她的事,讓她心裏有個底。
肅康帝若是知道蕭寒轉頭把他們的聊天内容告知當事人,想必都得直呼一句:好家夥,真是兒大不中留啊!就這麽水靈靈的把你老子給出賣了。
“我也不知曉父皇此番爲何意,可能是想借此機會觀察你,你自己需小心......。”蕭寒一通交代。
龍楚傾嗤笑:“你怎麽比我還緊張,不就是吃頓飯嗎?有啥需要小心的,說的好像你父皇是洪水猛獸一般。”
蕭寒心中微微歎氣:楚傾,你這如迷霧般的身世背景,父皇不問及便好,若是問起你該如何作答?這便是我所擔憂的,唉......。
“不想回答的問題想個法子忽悠過去就行,總之以平安歸來爲主......。”
“那不是你家嗎?又不是龍潭虎穴,能有什麽危險!放心,我有分寸的。”
說話間倆人便來到了客廳。
玉公公上前給蕭寒行禮:“奴才參見王爺。”
“免禮......”
鍾叔介紹:“公公,這位便是龍姑娘。”
方才蕭寒與龍楚傾并肩走來時,玉公公便注意到了她,猜想定是陛下要召見的那位大夫了。
他朝龍楚傾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一行人朝府門口走去。
“王爺,爲防陛下久等,奴才便先領着龍大夫入宮了。”
“嗯,”蕭寒微微颔首。
“奴才告退。”
“龍大夫,請吧.......”玉公公腰身微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由于肅康帝是以龍楚傾救治煜王一事爲由宴請用膳,所以玉公公直接稱她爲大夫。
龍楚傾朝蕭寒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跟着玉公公上了宮裏的馬車。
蕭寒身姿筆挺,站在門口望着馬車遠去的方向,直至消失在轉角處。
青銅看出蕭寒心裏有所擔憂,他在旁邊輕聲寬慰:“王爺,一頓家常的宮宴,想來龍姑娘定能應對,您無需過于憂心。”
是啊......楚傾如此聰明,父皇也并非不講理之人,我在擔心什麽?
“你說的對,是本王思慮過多了。”
“王爺,”鍾叔走了出來:“午膳已備好,您先回去用膳吧!”
皇宮
空曠的宮道漸次開闊,時不時有陣寒風吹來,帶着冬日特有的寒意和孤寂。
陽光打在房頂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倒是給清冷的冬日增添了幾分暖調。
龍楚傾身上披着厚實的鬥篷,并不覺得冷,倒是鞋底早已被寒意浸透。
玉公公引着龍楚傾快步走在宮道上,他邁着小碎步,雙手攏在衣袖内,衣裳摩挲間沙沙作響。
“這公公的走路姿勢看着甚是喜感,像一隻企鵝,哈哈......。”飛鳳笑道。
由于天氣寒冷,玉公公穿的比較厚實,加上小碎步像極了一隻趕路的企鵝。
“仔細瞧,其他公公也是差不多呢!”鳳羽道。
旁邊有在掃地的太監,也有從倆人身邊匆匆路過的其他太監。
路上還遇見了梳着雙螺髻的宮女,她們手裏提着鎏金的盒子,穿着鵝黃色的裙裳,裙裾掃過台階走上長廊向後宮走去。
鳳羽道:“建築與其他朝代的皇宮都大差不差,就是宮人的服飾有些許不同,沒啥好看的。”
“是啊!”飛鳳說:“特别是冬日裏,沒有綠葉的陪襯,更顯得空曠寂寥了。”
“不過,剛剛過去的那隊巡邏侍衛,我看到裏面有好幾個都長得很帥呢!穿着一身铠甲,特别威武。”
鳳羽說:“這倒是皇宮獨有的風景,别的地方可看不到呢!嘿嘿......。”
“我也看到了。”飛鳳接茬,一副深有同感的語氣:“特别是帶隊的那位,應該是侍衛長吧?他有着筆挺的身姿,劍眉星目,特别有男子氣概。”
“英雄所見略同。”鳳羽附和道。
龍楚傾無語:“你倆當這裏是景區和秀場呢!沒個正形,還欣賞和評論起人家來了。”
“再說了,什麽叫别的地方沒有,王府裏不是也有侍衛嗎?蕭寒和青銅他們幾個不也長得挺帥的嗎?”
飛鳳道:“青銅他們又不穿铠甲。”
得......是铠甲的問題!
“瞧你這般認真,”鳳羽義正言辭地說:“天氣如此寒冷,我們這不是幫你活躍一下氣氛嘛!免得待會你與皇帝吃飯時緊張。”
“嗯,是的,沒錯。”飛鳳附和。
“少來,我才不緊張呢!”龍楚傾不以爲意:“皇帝不還是人嗎?小場面,不慌。”
午膳設在禦書房旁邊的頤承殿,很快倆人便來到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