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回到書房後,拿來了紙張。
他提起筆陷入回憶,臉上頓時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蕭寒按照夢中的記憶,将他和龍楚傾大婚時的場景細節一一畫了出來。
還将他們所穿的那身嫁衣進行了單獨繪制,就連龍楚傾頭上所戴的那套鳳冠也一并細緻的描繪了出來。
畫完之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起來仔細端詳,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待墨迹晾幹後,他将畫像小心翼翼的卷好收藏起來。
第二天
接近晌午的時候,姚溪和固畔來了王府。
他們特意等蕭寒下朝回府之後才來。
在府門口他們出示了太史局的令牌,告知門房他們是奉命來此找秦王殿下的。
門房聽得對方是奉命行事,不敢怠慢。
差人将他們請到客廳奉茶,侍衛則去沁璃院請示王爺。
蕭寒并未出面,派了青銅将人帶去秋水閣找龍楚傾。
青銅迎着固畔和姚溪來到秋水閣,彼時龍楚傾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制作藥丸。
紫光和林嬷嬷則在一旁研磨藥粉。
“龍姑娘……”青銅将固畔和姚溪帶至龍楚傾面前:“這兩位便是昨日王爺提到要來帶走夢貘的相關人員。”
龍楚傾擡頭望去。
姚溪和固畔對龍楚傾拱手行了一禮。
龍楚傾點了點頭回以簡單的問好。
瞧着眼前之人,倒是與前晚所見的那兩道身影有些相似。
這名男子應當就是拿鎮妖瓶之人了。
固畔見到龍楚傾容顔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心說:好好看的姑娘……她便是那晚與自己争搶夢妖之人吧?
前晚光線昏暗未曾看清她的長相,本以爲擁有如此厲害術法之人會是一個年紀稍長,長相幹練的女子,沒成想竟是如此年輕。
龍楚傾伸手指向圍牆一角。
“喏,在那呢……二位可以直接過去帶走。”
言罷,她繼續制作手裏的藥丸。
想來他們在前廳已經喝過茶了,既然是來帶走夢妖的,也不必太過客套。
紫光和林嬷嬷擡眸瞧了一眼,龍楚傾沒有吩咐看茶,紫光便沒有起身,低下頭繼續手裏的活。
固畔和姚溪往龍楚傾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夢貘此刻正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見此場景,姚溪和固畔同時愕然。
這……?
這夢貘好歹也是一隻妖怪吧?就這麽水靈靈的用繩子拴在院子裏,一點緊張氣氛都沒有。
就像拴着條家狗一般,而夢貘竟也不反抗掙紮,乖順的趴在那裏。
對此,他們竟一時無言。
交接的場面,本該是非常嚴肅謹慎才是,過程也不可有任何的大意和馬虎。
可現場看起來卻如此随意,這姑娘的态度也是如此随性,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們也抓過不少妖邪,每次都是小心謹慎的對待,生怕一時大意被妖邪趁機鑽了空子逃跑。
如此随心對待妖邪的人還真不多見。
他們往夢貘身旁走去,湊近瞧了瞧,發現它并未睡着,眼皮耷拉着,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是經曆了什麽嗎?
如此萎靡,一點作爲妖怪的氣勢都沒有。
姚溪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夢貘的身上被畫了一道符咒。
這便是讓夢妖乖順的原因?是這道符咒抑制了它的妖力。
可就算如此,若換他們給妖邪貼上同樣的符咒,也不可能有此等驚人的效果。
姚溪看向身後的龍楚傾:這女子當真不簡單?
她環顧了一下院子四周,發現這裏到處充斥着草藥的氣息。
院子裏也晾曬着許多的藥材,她手上制作的想必就是成藥了吧?
這女子竟還懂醫理!
姚溪示意固畔将夢貘抱上,考慮到現場還有紫光和林嬷嬷,她不能當着旁人的面将夢貘收入鎮妖瓶。
拜别之後,青銅将他們帶出了王府。
固畔和姚溪前腳剛走,宮裏傳旨的玉公公後腳便踏入了王府大門。
昨日與蕭寒對話後,肅康帝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見一見龍楚傾。
此前她曾出手救了老大一命,還幫老七祛毒,他對龍楚傾還是心存感激的。
老七如此護着她,這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她心存不軌,可不能讓兒子着了她的道。
他得替老七好好考察一下這名女子。
通過種種迹象推斷,直覺還告訴他,此前老七拿來的那些兵器圖紙,也應當與她有關!
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想會一會她的想法就更加強烈了。
于是,下了早朝,處理完手頭上的重要事宜,他便派了玉公公來王府傳旨。
以感謝她救治煜王有功一事,傳她入宮一道用午膳。
蕭寒得知肅康帝要見龍楚傾,先是一驚,之後便是擔憂。
父皇要與楚傾一道用膳?
昨日父皇才和他提起關于楚傾的事情,今日就要求會見她,還是以救治大哥有功一事爲由?
可答謝的賞賜早已送達,如今又以此爲由宣楚傾進宮,不知父皇寓意何爲?!
昨日也未曾與自己提及,父皇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父皇會不會爲難楚傾?
想到此,他匆匆趕往秋水閣。
由于此刻已經臨近午膳時間,玉公公便催促的要緊。
鍾叔派人去沁璃院将此事告知蕭寒,而他則親自去了一趟秋水閣,将此事告知龍楚傾。
龍楚傾聽後感覺有些不理解。
皇帝爲何要與她一道用膳,煜王一事已經過去了好些天,賞賜不是已經給過了嗎?怎麽突然間......??
隻是,她如今身在王府,也不能直接抗旨拒絕。
那便去會一會皇帝吧!一頓飯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
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一身藥味,身上的衣裳還有些髒污。
鍾叔道:“姑娘,這面見陛下還需要換身衣裳,免得失了禮數。”
他轉頭吩咐紫光:“紫光,快去給姑娘挑身大氣些的衣裳,再好生打扮一番。”
“好嘞……”紫光歡快的往樓上跑去。
龍楚傾無奈:“吃飯而已,打扮那麽好看幹嘛?又不是去選妃。”
“呸呸呸……什麽選妃啊!”鍾叔怪嗔道。
鍾叔心道:這陛下後宮裏的嫔妃美人已經多的照顧不過來了,可不能跟兒子搶媳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