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位周美人的時候,龍楚傾面上帶着淺笑,朝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感謝她的及時出現。
“周美人,”薛公公的聲音響起:“陛下讓咱家喚你進去。”
“唉......”周美人回過神來:“好。”
此前周美人對自身還是很有信心的,可在看到龍楚傾從亭子内走出時,她瞬間失去了底氣。
方才陛下會見了一位容顔如此貌美的女子,陛下若是拿她與方才那位女子做對比,她這會進去肯定不占優勢。
糟了,進去後陛下會不會對自己失望,看來今日也不是什麽好時機。
“美人。”看她走得有些發愣,薛公公催促道:“快些吧,陛下正等着呢!”
罷了,死就死吧!反正見不着陛下時,在宮裏的日子也就那樣,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她擡起垂下的腦袋,挺直腰闆,臉上揚起盈盈笑意,盡量以最好的姿态面見陛下,争取留個好印象。
小福子領着龍楚傾走在宮道上,迎面走來一名男子。
男子覺得龍楚傾有些眼熟,多瞧了幾眼,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龍楚傾倒是第一眼便認出了他:這盧北舟......。
隻是龍楚傾沒有選擇打招呼,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盧北舟心中有些猜疑,可還不太敢确認。
他站定回過頭看着龍楚傾的背影,又在心中仔細比對了一番。
“等等......”盧北舟快步朝倆人走去。
倆人應聲停下,小福子行禮。“見過盧大人。”
盧北舟揮手示意,然後看向龍楚傾。
“姑娘,你莫不是盧某在城西遇見的那位龍姑娘?”盧北舟詢問。
龍楚傾淺笑着點了點頭:“盧大人好。”
“還真是你啊!”盧北舟會心一笑:“方才我還以爲自己認錯人了呢!沒敢第一時間上前問好。”
“對了,你怎麽在宮裏?”
盧北舟在衛尉任職衛尉卿,其職責是護衛皇宮守備以及皇帝的安全。
衛尉還負責管理京城的各個城門以及城牆和城樓,和日常的巡檢守備工作,同時兼并打擊和防範搶劫、盜竊以及縱火等違法行爲。
上次便是在巡邏時發現了盜賊的蹤迹,并追蹤到了城西。
“今日入宮是因陛下召見。”龍楚傾如實回答。
陛下召見?盧北舟有些意外。
這姑娘是哪家府上小姐?但是仔細一看,這龍姑娘洗去臉上暗色脂粉竟是這般仙姿。
這也難怪。
龍楚傾覺得盧北舟腦子裏定是想岔了。
“别想多了,陛下隻是邀我陪同下棋而已。”
“哦……呵呵,是這樣啊!不過我方才可沒想岔!”盧北舟幹笑否認。
“倒是你,那日掉下懸崖的盜賊抓到了嗎?”
說到此,盧北舟歎了口氣。
“沒有,等我組織人手從旁邊繞下崖底搜尋時他已經跑了,在崖底倒是發現了斷臂留下的血迹。”
“不過,後來我派人将附近山林一帶進行了全面搜索,在一些洞穴内将他盜取的絕大部分錢财首飾都找了回來。這也算是不錯的收獲了。”
龍楚傾點點頭:“确實,至少損失降到了最低。”
“嗯,這還多虧了龍姑娘你呢,若不是你帶着我們找到洞穴,我們可沒那麽快找到丢失的錢财。”
“你之前已經謝過了,舉手之勞,不必再次言謝。”
“好了,我先出宮了,再會。”
“唉,請等一下。”盧北舟喊住龍楚傾,從懷裏拿出了兩張百兩銀票,并遞到她面前。
“龍姑娘,這給你,上次我等在亂葬崗遭遇瘴氣之毒,幸得姑娘出手救治,隻是當日我并未帶足銀兩,未能付上診金。”
“回來後我一直記挂着這件事,所以銀票一直揣在身上,就是希望有天能在遇上你,将這診金付上。”
“盧大人還真是實在,”龍楚傾笑道:“上回我不是收了你五兩診金嗎?你也算是付過了。”
“我知道,我們幾人的性命那五兩自然是不夠的,”盧北舟将銀票再次推到龍楚傾面前:“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可該一直惦記着這件事了。”
若是龍楚傾不收,盧北舟總有一種欠着别人錢的感覺,若是不将這筆錢還上,這心裏難受得要緊。
這天底下欠錢的人若是都能像盧北舟這般自覺就好了。
“當時我也就那麽随口一說,診金其實也不需要那麽多的。”
龍楚傾從盧北舟手裏抽了張一百兩出來。
“爲了你不再惦記此事,我就收一張吧!謝了。”
“你都拿着吧!”
“别了,一百兩已經綽綽有餘,我已經賺了,剩下的你收好便是。”龍楚傾拒絕。
盧北舟低頭看向手中那一百兩,然後擡起眸子看向龍楚傾。
“好吧!那我也就不再推诿。”
“嗯,那我先告辭了。”龍楚傾抱拳行了個江湖禮。
盧北舟抱拳回禮:“龍姑娘慢走,我還有其他要事,就不送你出宮了。”
龍楚傾随小福子一道朝宮内停馬車的地方走去。
蕭寒遠遠便看到了龍楚傾的身影,凍的有些發僵的臉上頓時銜上了一抹笑意。
“唉,那人是嗎?”宣王指着不遠處喊道,“出來了。”
宣王一直找青影唠嗑,所以沒有離開。
青影看宣王喜歡聽,于是越說越來勁,還把之前他們遇到貓妖與狼妖一事也一并告知了他。
将他們是如何大戰野貓群和狼群的英勇事迹描繪的有聲有色。
宣王也聽得津津有味,他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相比起老七,他感覺自己的生活實在太過寡淡了。
蕭寒對兩人也是無奈。
“楚傾......”蕭寒迎上前幾步。
“奴才參見秦王殿下。”小福子行禮。
“免禮,你先回吧!”
小福子看向龍楚傾,龍楚傾朝他點了點頭。
“嗻,奴才告退。”
小福子行了告退禮就轉身往回走了。
“你怎麽在這裏啊?”龍楚傾問。
“等你.......”
“等我?這裏多冷啊!”
這傻子,天這麽冷,這裏風又大,看着他有些發紫的嘴唇,應當在此站了挺久的。
唉,她又不是不認識回府的路,而且宮裏也會派馬車送她回去的。
“冷不冷?”龍楚傾關切詢問。
蕭寒隻是淺淺笑着,“還好,走,先過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