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等人聽到青影的詢問聲後,同時看向瘦高男子。
被這麽多人同時打量着,此刻,瘦高男子心裏有些發虛。
他很想就此打退堂鼓。
可想到懷裏那隻金手镯,腳下就像被東西粘住了一樣,沒有挪動分毫。
反正是黃老闆的意思,他也隻是個傳話的而已。
“幾位好啊!”他先是賠了個笑臉,朝幾人禮貌的行了一禮。
青影在位置坐下:“你有何事?”
面對幾人的凝視,瘦高男子感到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他緊張的咽了下口水。
“是這樣的,我們老闆呢,想請這位姑娘喝杯酒。”
他看向龍楚傾,随後又朝身後那張桌子看去,伸手指向黃老闆。
幾人皆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名黃老闆此刻也正看向這邊。
看到他們朝自己看過來後,黃老闆立馬端正坐姿,稍稍管理了下臉上的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顯得高大威嚴些。
這姑娘正臉果然是個妙人啊!他在心裏嘀咕。
瘦高男子趕緊舉起手中那兩串大金鏈子。
“當然,酒也不是白喝的,”瘦高男子繼續說:“我們老闆說,姑娘願意賞臉與他喝杯酒,這兩條金鏈子就是你的了。”
他臉上保持着微笑,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些,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噌——”
青銅依舊坐着,可他的佩劍已經出鞘,露出一節寒光抵在瘦高男子的脖頸處。
“滾……”青銅冷聲道。
瘦高男子吓得将雙手舉起,面上滿是驚恐,渾身哆嗦,手中的金鏈子也跟着不停抖動。
一桌子人看他的眼神都帶着淩冽的寒芒,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他們給宰了。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各位萬分抱歉,我,我馬上走……。”
他的聲音哆哆嗦嗦,然後慢慢往後移動,遠離青銅的利劍。
回到黃老闆身邊時,他的腿還在發抖,差點吓尿了。
沒想到對方會這般利落的拔劍,沒有半句廢話。
他後悔啊!就不該爲了這镯子去冒險的。
他往黃老闆身後那兩名精壯男子各瞅了一眼,這倆人杵在這跟個木頭人一樣,方才也不來幫幫自己。
兩名保镖始終保持着端正的站姿,他倆都能看出對方的實力皆在他們兩人之上,不是可以輕易得罪之人。
街頭上那些流氓混混,他們或許随随便便都能撩到,可比自己厲害的人還是不要主動送人頭爲好。
黃老闆不出聲,他們還是老實站着。
黃老闆一直關注着隔壁桌子的情況,自然也看到了對方的态度。
瘦高男子将金鏈子和手镯還給了黃老闆:“黃老闆,你剛也看到了,依徐某看啊!咱還是别去招惹人家爲好。”
黃老闆也不是那種頭鐵之人,對方二話不說就拔劍,想必不是善茬,不能輕易招惹。
自己雖雇了保镖,可也隻是爲了充充面子和預防一些搶劫之人而已,沒有那種與人拼命的實力,也沒有經曆過特别大的場面。
他将金鏈子和手镯收回,“算了算了。”
方才他看到對方都是幾個小年輕,以爲沒有任何威脅,沒想到對方的氣場如此強大。
黃老闆也就發點小财,喜歡炫耀炫耀而已,其實膽子還是挺小的。
也是因剛才那兩名女子對他的一頓誇大吹捧,才讓他一時得意忘了形,讓他對自己的實力和魅力産生了錯誤的判斷。
黃老闆腹诽:還好人家沒有繼續追究,不然他都不知該如何應付。
“這些個人,發了點小财,手裏有幾個小錢便招搖過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宣王不屑地說。
“龍姑娘,要不要替你去教訓教訓他。”
“算了,他也沒做什麽,小插曲而已,大堂裏還這麽多客人呢!”
“來,這酒真不錯,”龍楚傾舉起酒杯:“我們繼續喝酒,别因爲這點插曲而掃了雅興。”
“别看了!”龍楚傾搖晃蕭寒的手臂:“喝酒……”
她的杯子在蕭寒杯子上碰了碰。
“嗯......”蕭寒将視線收回。
這時,一名婦人走了進來,她在櫃台邊與掌櫃交流了幾句,然後視線往大堂内左右環顧。
待看到坐在邊上的黃老闆一行人之後,她的臉色瞬間從晴轉陰。
她提起裙擺,一臉怒氣沖沖,邁着大步朝黃老闆的桌子直奔而去。
“好你個老黃?”婦人走到黃老闆身旁,二話不說就上前扭住他的耳朵。
“居然敢背着老娘我在外面找姑娘喝酒,真是反了你了。”
她的聲音渾厚洪亮,對着黃老闆的耳朵就是河東獅吼。
“哎喲......”黃老闆伸手握住婦人的手腕,面上呈現痛苦之色,“嘶......疼,輕點,輕點,疼疼……”
“這裏人多,别扭耳朵,在外我也是要面子的。”
黃老闆小聲低語,被扭着耳朵卻不敢反抗。
婦人看着他出門時戴了一堆金飾品,如今卻已經所剩無幾。
她氣憤地将他脖子上那兩根大金鏈子還有手镯一并取下。
“真是個敗家玩意,照你這個送法,有多少家産都不夠你霍霍,老娘今天非讓你長長記性不可。”
她扭完耳朵,又對着黃老闆那一身肥肉使勁掐,“老娘我今天非揍死你這個敗家玩意。”
大堂内的人聽到動靜後紛紛站起身,将頭探過來看熱鬧,豎起耳朵聽八卦。
吃個飯還能在現場看到這般精彩的表演,當真是下酒又送飯啊!
保镖還是始終站着不動,打黃老闆的人是他們的老闆娘,他們可不敢動粗,他們的薪資還指望老闆娘發呢!
瘦高男子也不敢上前勸阻,那兩名女子則将到手的金飾捂緊收好,默默退到了一邊。
“嘿......報應這麽快就來了。”宣王樂呵道,一副吃瓜的表情。
“看什麽看,吃你們的飯。”
婦人對着大堂一聲吼,她瞪着差點能冒出火苗的雙眼環視了一遍大堂。
那些站着看熱鬧的客人,在接受到婦人的死亡凝視後應聲坐下,大堂内一時鴉雀無聲,他們都怕自己成爲下一個被削之人。
看來她不止能鎮住黃老闆一人而已。
“來,我們繼續喝酒。”宣王也收起了吃瓜的心情。
老虎雖不可怕,可母老虎還是挺可怕的,特别是那些不講道理的母老虎。
最後,黃老闆是被揪着耳朵離開醉雲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