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挂着淺黃的風燈緩緩駛過長街,向着王府的方向前進。
此時街道上早已沒了人,隻聽到馬蹄的哒哒聲以及從耳邊拂過的風聲。
馬車内挂有一盞小風燈,它也随着車輛的晃動在搖曳。
“楚傾。”蕭寒坐在龍楚傾身旁,他雙手捧住龍楚傾的臉頰:“楚傾,我好像看到了兩個你?不,是三個......”
龍楚傾泛起嘀咕:這家夥是看到了重影吧!莫不是喝多啦?
她雖然也喝了不少,可好在酒精度數都不高,腦袋雖也有些發昏,可意識還算清醒。
“楚傾......”蕭寒依舊捧着龍楚傾的臉頰:“你别晃,我頭暈。”
“你喝多了!”龍楚傾無奈。
“沒有,我......沒喝多。”他的腦袋有些搖搖晃晃:“我......還能喝。”
“不喝了,我們已經在回府的路上。”
“你先坐好。”龍楚傾去掰他的手。
龍楚傾心說:感覺他也沒喝多少啊?怎麽就醉了呢?真麻煩。
“别動,楚傾,你别晃.......我,我暈。”
蕭寒捧着龍楚傾的臉頰仔細打量,又忍不住輕柔了一下,伸手捏了捏。
他揚着一張癡癡的傻笑臉對着龍楚傾,“粉粉嫩嫩的臉頰真好看,手感也好。”
龍楚傾又是一陣無語:果真是喝多了?
“唔......”
猝不及防間,蕭寒捧着她的臉頰吻了上來。
龍楚傾瞪大雙眼,幾秒後她正欲伸手将他推開,蕭寒主動放開了她,然後順勢抱着她的胳膊将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頭暈。”
龍楚傾回過神來,她伸手撫上唇瓣:他,這家夥剛才占她便宜?
“啪......”
一道輕微的巴掌落在蕭寒臉頰上:“哼......讓你占我便宜。”
蕭寒伸手揉了揉,低喃道:“疼......”
“讓你趁機占我便宜。”她又伸手揪着他的臉頰捏了幾下。
龍楚傾試着将手臂抽出,可奈何蕭寒實在抱的緊,她隻得放棄掙紮。
蕭寒靠着龍楚傾的肩膀,低着腦袋,緊閉着雙眼,嘴角上揚噙着一抹滿足的甜笑。
“你的發冠戳我臉了。”龍楚傾将頭偏了偏,說道。
蕭寒聽到後将腦袋挪了個位置。
龍楚傾心中有所懷疑:這家夥莫不是在裝醉吧?
她伸手去推他的腦袋:“你起來......知道你沒醉,别裝了。”
“我頭暈......”蕭寒将龍楚傾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阿嚏......”
在趕馬車的青銅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這天越來越冷了。”
青影也将身上的衣裳攏緊了些,“誰說不是呢,這麽冷,感覺這天又要下雪了。”
“還是快些回府吧!駕......”
馬兒剛快跑起來兩步,一邊車轱辘碾上了路邊的石墩,馬車重心不穩差點側翻,還好青銅及時穩住。
青影差點被甩出去,“你,你怎麽駕車的,吓我一跳。”
還好剛才他沒閉着眼睛睡覺,不然肯定被甩下去。
“路太黑了沒看清,”青銅解釋:“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将障礙物放在路上的。”
“對了。”青銅朝車廂裏喊道:“王爺,龍姑娘,你們沒事吧!”
“沒事......”龍楚傾應道。
馬車内,方才颠簸之下蕭寒順勢環住龍楚傾的腰身。
龍楚傾擰眉:又趁機占她便宜。
算了,一會就到府上了。
——
受劉院判邀請,今日龍楚傾前往了太醫院。
劉院判放下手頭工作親自帶着龍楚傾在院内參觀。
“這是先醫廟,是我們太醫院供奉醫祖的地方。”劉院判介紹,并迎着龍楚傾往裏走去。“請......”
先醫廟是太醫院最宏偉的建築,内有主殿三間,屋頂的建築采用重檐歇山頂橫向擴張的形式設計,檐下琉瓦熠熠虹彩。
既顯得恢宏大氣,還充斥着深厚的文化底蘊内涵。
殿前柱子盤龍雕刻蜿蜒欲出,殿内房梁及天花闆則繪制着回紋及卷草紋等吉祥圖案。
先醫廟内供奉着太昊伏羲氏,黃帝軒轅氏以及炎帝神農氏等醫祖。
與之并排的隔壁還有另一座廟宇,藥王廟。
劉院判和龍楚傾分别給兩座廟宇上了香。
随後劉院判将她帶至太醫院藏書閣參觀。
藏書閣内放置着許多醫書,書架多爲木質整列排放,雖是書架,可邊上卻雕刻着百草的圖案,可謂是十分用心了。
藏書閣屋頂上鋪設了大量的明瓦,所以白日裏閣内顯得十分亮堂。
每一個架子上都标注了分類标簽和書名,按醫書類型分區存放,以便找尋時方便快捷。
部分珍貴的典籍醫書放置于樟木箱中,内置驅蟲草藥,以達到更好的保存效果。
此時尚早,可藏書閣内除了管理人之外,已經有不少學醫的年輕人在此翻閱醫書了。
他們一邊閱讀一邊思考,看到重點時還會将其用紙張記錄下來。
看到劉院判到來,他們停下手中事宜,站起身恭敬地朝他行禮打招呼。
“院判大人好。”
“嗯。”劉院判點點頭:“你們忙。”
待兩人離去後,他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這女子是誰?竟能讓院判大人親自接見。”
“不知道,不過方才我聽院判大人與她說起有關醫理之事,想必也是個學醫的吧!”
“女子學醫,還真是少見呢!”
“也說不定是哪家大人的千金,隻是閑來無事,來太醫院逛逛而已。”
“瞎說,劉院判平時可忙了,怎麽可能有空陪嬌氣的小姐參觀。”
“說不定是院判有求于人家呢?”
“算了,還是别瞎猜了。”
——
參觀完藏書閣,劉院判将龍楚傾帶往太醫院正廳。
北廂傳來搗藥時瓷器相碰發出的脆響,藥爐内升起袅袅青煙。
看到劉院判領着龍楚傾經過,幾個年輕的太醫一邊假裝搗藥或整理藥材,而目光忍不住往外探去。
昨日聽說會有貴客來訪,本以爲會是什麽重要人物,怎麽是個姑娘?
有兩個年紀稍小的藥童趴在門框上,睜着好奇的眸光向外打量。
“那位姐姐就是今日來訪的客人嗎?”
“許是吧!你沒看到劉大人親自相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