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續傳來的雞鳴聲伴随着幾聲狗吠打破了夜的甯靜。
除夕的第一縷晨光劃破天際,靜谧的大地從黑夜中徹底蘇醒。
京城的年意早已濃的化不開,各家各戶升起的炊煙與晨霧融爲一體。
入目皆是熱鬧的景象和忙碌的身影,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有的人挂燈籠,有的人貼對聯,有的人則在廚房準備着今日的佳肴。
程府
正廳裏,程三爺一家圍坐在主桌上。
有程三爺,程夫人,許姨娘,程二公子,二少夫人,程大公子,大少夫人,以及程三爺的小女兒,小孫女……。
往年幾家人都會聚在一起過年,自從知道程二公子是被二夫人投毒後,程三爺與程二爺家就産生了隔閡,一旦有了嫌隙,自然無法心無芥蒂的坐在一起,索性今年各家就分開了過。
滿滿一桌菜肴,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程三爺端起酒杯,“今年最值得高興的就是能看到川兒的身子日漸好轉了起來,爲父心裏十分欣慰,過去的陰霾和不幸就讓它随着舊年消散在過去!願往後川兒身體健康,事事順心,也願咱們家始終一條心,往後其樂融融,順順利利。”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和調理,程二公子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原本消瘦的身子骨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複,不再是病态之相。
程大公子笑道:“父親說得對,如今二弟體内的毒素已經基本清除,隻要精心調養,假以時日定能康健如初。”
程二公子道:“多謝父親母親大哥以及家人的關心,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不會再讓家人替我擔心。”
程夫人輕輕拍了拍程二公子的肩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看到兒子還這般精神的坐在一起過年,這比任何事都值得高興,也希望一家人今後都能這般和睦。
衆人齊齊舉杯,慶祝新年的到來。
——
“六弟,你手上提的是什麽?”
晉王、宣王,祁王和秦王在宮門口碰面後一同往太後的慈安宮方向走去。
四人手裏隻有宣王手上提着東西,其他三人皆是空手前往,晉王忍不住詢問。
祁王、蕭寒聽後先是一愣,随後才注意到宣王手上提着一個禮盒。
宣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禮盒,然後提到面前:“哦,這個啊!我近日得了一件上好的狐裘圍肩,正好拿來獻給皇祖母,你們沒給皇祖母準備禮物嗎?”
晉王:“......”
祁王:“......”
蕭寒:“......”
這小子還偷偷給皇祖母備了禮物!
三人異口同聲:“沒有。”
因着往年也沒這個規矩,所以大夥都是默認空手前往的。
宣王一臉傲嬌:“還得是我,時時刻刻都惦記着皇祖母她老人家。”
晉王、祁王、蕭寒聽後齊刷刷對他投來了一記淩冽的目光,那眼神中帶着幾分埋怨,幾分責備,還有幾分想打人的沖動。
感受到幾道要吃人的目光,宣王渾身一顫,感覺周身本就寒冷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他沒說錯了什麽吧?
“幹,幹嘛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這句話引來了祁王和晉王一人一記暴栗,蕭寒不敢對兄長不敬,所以沒有出手,隻是憤憤的瞪了宣王一眼。
蕭寒眸光微眯:“六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三都不孝順嗎?”
祁王瞪了宣王一眼:“好家夥,就你一個人給皇祖母帶了禮物,我和三哥七弟可都是空着手來的,你好歹也與我們商議一下或者通知我們一聲,我們也好準備準備不是。”
晉王道:“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三個很沒良心似的!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癢了,找打。”
晉王又忍不住在他腦袋上來了一下。
宣王有些委屈,幽怨的揉了揉腦袋,反應過來後趕緊解釋。
“哎呀,其實我也沒想那麽多,隻是一件披肩而已,就真的是前兩日得來的,剛好今日要來拜見皇祖母,所以就一并帶了過來。”
蕭寒道:“六哥,其實你可以選在一個人去請安的時候送的。”
祁王附和:“就是,你不會改日再送嗎?非得挑在今日,顯着你了。”
宣王委委屈屈:“我這不是想着過新年了嗎?皇祖母正好用得上,我真沒想那麽多。”
晉王拉過祁王和蕭寒:“五弟、七弟,咱們走,不跟他一塊同行。”
蕭寒:“六哥,這次我沒法站在你這邊了。”
“唉,别呀!我錯了......”宣王提着禮盒趕緊追上,“三哥,五哥,七弟,等等我......”
慈安宮内,太後端坐主位,肅康帝陪在身側,一衆皇子皇孫先後在殿内拜見了太後。
“皇祖母,這是孫兒近日得來的一件狐裘圍肩,天冷圍在脖子上特别暖和。”
宣王在晉王、祁王和蕭寒的注視下顫巍巍的将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太後。
太後撫摸着那件雪白柔軟的狐裘圍肩說:“燦兒有心了,皇祖母很喜歡。”
太後随後将禮物遞給一旁的甯夢姑姑收下。
煜王和煜王妃攜帶小郡主來到,上前拜見太後和肅康帝。
煜王,煜王妃跪拜:“孫兒/孫媳給皇祖母請安,兒臣/兒媳給父皇請安。”
小郡主跪拜:“柔兒給皇太祖母請安,願皇太祖母康樂吉祥,容顔永駐,柔兒給皇祖父請安,願皇祖父福澤綿長。”
煜王的女兒說話相較于前兩個月利索多了,個子也長高了些。
難怪都說小孩長得快。
肅康帝:“免禮,都起來吧!”
太後慈愛的看着小郡主:“好好,都快起來,柔兒小嘴真甜,快過來,讓皇太祖母好好瞧瞧。”
小郡主蹬着小腿站起身,朝太後歡快奔去。
瑞王攜瑞王妃上前,如今瑞王妃有了身孕,預示着皇家明年再添一位新成員。
太後道:“瑞王妃免跪,你如今有了身孕可得仔細着一些。”
“謝皇祖母關心,孫媳定會事事小心。”
瑞王妃屈膝給太後和肅康帝分别行了一個肅拜禮。
瑞王則代替瑞王妃行了磕頭禮。
太後招呼瑞王妃:“快到邊上坐着。”
瑞王妃:“謝皇祖母。”
太後看向一旁的肅康帝:“睜兒不回京過年,不知他如今在邊境可還安好。”
肅康帝回道:“母後放心,老四前段時間捎了信回來,一切安好。”
“那就好,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