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招誰惹誰!”葉大夫人質問:“我且問你,我們家翰兒前幾日的傷是不是也是你給打的?”
一般人是不敢跟相府作對的,而且葉淩翰這兩個月都在府上養傷,期間都沒有出過門,更别說去招惹旁人了。
要說最近發生的沖突,那就是之前鬧到衙門那件事。
這次不單單是葉淩翰被打,之前與他一同被打的其他三位公子也同樣遭了黑手,這矛頭不是明晃晃的指向龍楚傾嗎!
也隻有龍楚傾與四人同時結有恩怨,也隻有她敢如此大膽,公然毆打官員家眷。
所以,葉大夫人有理由懷疑這次也是龍楚傾所爲,隻是沒有确鑿的證據。
不過,即便沒有證據,他們相府想要收拾一個鄉野丫頭也不是什麽難事,她就不信還奈何不了她了?
葉大夫人方才四處留意了一下,發現秦王并未與她一同前來,所以她才敢如此嚣張的找龍楚傾麻煩。
沒了秦王出頭,看她還如何嚣張得意,無論是新賬還是舊賬,今日正好一并給清算了。
“怎麽,你兒子又被人給打了?”龍楚傾反問,“也難怪,你兒子做了那麽多缺德事,仇家找上門不是很正常嗎?要怪也隻能怪你們自己沒有把人給教好。”
“就是不知道這次是哪路英雄好漢出的手,好想給他送一面錦旗哦。”
在葉家人聽來,她這番言論就是在借機言語羞辱外加幸災樂禍。
“你,你......”這次輪到葉大夫人被氣的不輕了,她指着龍楚傾。“我看你能嚣張到幾時。”
葉二夫人始終冷眼旁觀:這姑娘的嘴巴好生厲害,沒有髒話卻句句誅心。
雖然聽着覺得很解氣,可她畢竟也是葉家人,若是一直置身事外,過後免不了說她不幫腔。
“大嫂,這丫頭也就嘴皮子厲害,你可莫要被她給氣到,傷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葉大夫人順了順心口那股子淤堵之氣,覺得葉二夫人說得有道理,這還沒給她點教訓呢!反倒是她和母親都被她給氣到了。
葉老夫人始終用淩冽的眼神看着龍楚傾,她覺得眼前女子不僅挑釁了她的權威,更是挑釁了他們相府的地位。
畢竟那可是堂堂相府,怎麽能容忍一個野丫頭在這裏放肆胡言。
“愣着幹嘛?”葉老夫人怒喝一聲,“動手把她拿下。”
“祖母,等一下。”葉淩薇再次出言阻止。
“薇兒,你這是何意?”葉老夫人眸光微眯,有些不悅。
葉淩薇緊緊抓着葉老夫人的手臂,小聲低語:“祖母,您可要三思啊!這是殿前廣場,佛門淨地,可不宜動武,萬一菩薩怪罪下來,您這兩日費心爲大哥所祈的福,豈不是算不得數了。”
葉淩薇又道:“祖母,之前的事已經過去兩月有餘,這次大哥的傷也不能證明是龍姑娘所爲,這事要不就算了吧!周圍這麽多人看着呢!若是傳出去說我們葉家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姑娘,勢必有損我們葉家的聲譽。”
“況且龍姑娘身後還有秦王殿下,咱們還不知道他今日有沒有一同前來,若是被他知曉我們葉家人在此欺負她,事後他若追究起來......。”
葉老夫人看向葉淩薇,眼中有一絲不明的深意。
聽了葉淩薇的話她确實有些動搖了,她禮佛多年,對佛門之地内心是充滿敬畏的,确實不宜在菩薩眼皮底下動粗。
可若就這樣放她離去,方才那一幕幕氣勢凜然的興師問罪豈不成了一場笑話。
決不能讓她就這麽便宜的離開,若是傳出去他們葉府的顔面何存。
無論如何也要給她點小小的教訓。
葉老夫人看向龍楚傾,下巴微擡,一副高高在上:“你若跪下磕幾個響頭,并承認自己的過錯,老身今日便放你安然離開。”
“嚯,下跪磕頭?這老太婆,大白天的就開始做夢啦!”飛鳳不屑道:就她臉大,想屁吃呢!”
鳳羽:“廢話真多,要打就快動手,逼逼賴賴的。”
龍楚傾轉頭看向前方的殿門:蕭寒他們應該快出來了吧!
她不再理會葉老夫人一行人,直接無視他們,轉身朝大殿門口走去。
并用意念跟飛鳳和鳳羽說:“真是的,我跟她們在這裏費那麽多口舌幹嘛?”
飛鳳:“對,咱才懶得搭理她們這些不講理的人呢!”
龍楚傾就這麽無視他們,翩然轉身離開,留下一行人在風中淩亂。
葉老夫人握緊鸠杖的手青筋凸起,心口因惱怒而劇烈起伏,有些松垮的臉龐也跟着在微微顫動。
臭丫頭,簡直是目中無人,居然敢直接無視她。
“站住。”葉老夫人怒喝一聲,手中鸠杖再次重重砸向地面:“老身允許你離開了嗎?”
龍楚傾全當她們是透明的,無視她們的怒目圓瞪,聽不見她壓抑的咆哮,步履從容的朝殿門口走去,沒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略略略......”
飛鳳的小虛影朝她們做了個鬼臉。
葉淩雅看向龍楚傾悠哉悠哉離去的背影,心道:就......這麽走啦?她還沒看到她出糗呢!
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老夫人,隻見她此刻滿臉盛怒,她本想出言挑撥兩句,好讓葉老夫人派人将龍楚傾押回來,可看到她發怒的樣子就有些膽怯了。
祖母生氣的樣子好可怕,這會還是不要招惹她爲好。
“母親,你就讓她這麽走了嗎?”葉大夫人開口了。
當然不能讓她就這麽離開,該死的丫頭,不僅三番兩次出言挑釁,如今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無視她,讓她在這麽多下人面前丢了面子。
“來人,去把她給老身押回來。”
“是......”七八名侍衛朝龍楚傾沖去。
葉淩薇:“祖母。”
葉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言語了。
從剛才的談話中,葉家的幾名侍衛已經得知他們家少爺就是被這名女子所傷,猜到她大概率是會武功的。
而且從她方才的表現來看,她并不畏懼老夫人,也不懼怕相府,當然也不可能乖乖任由他們押送回來。
于是,爲了壯大氣勢,震懾對方,他們皆抽出刀劍朝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