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一間雅間内。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一拳捶在雅間護欄上:“這幫人真是太過分了,簡直無法無天。”
他身旁那名穿着灰色衣裳的男子見狀開口:“劉兄,你既喜歡雁霜姑娘,何不趁此來個英雄救美,說不定就能借機獲取她的芳心。”
白衣男子沉默幾秒,随後開口:“這胡廣沿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喝了酒後更是聽不進勸,旁人隻能順着他,若是稍不如他的意,就會像馮掌櫃一樣被無故針對。”
灰衣男子:“那雁霜姑娘今日怕是要受磋磨了,你忍心看着她受難嗎?”
白衣男子歎了口氣:“我固然想幫雁霜姑娘,可若因此得罪了胡廣沿,往後他定會給我們劉家的生意使絆子,我不能不顧家族利益。”
灰衣男子聽後輕輕搖了搖頭,不再言語,心中暗歎:到底是沒有多喜歡。
胡廣沿沒有多想,全當是酒壺質量不好。
他再次接過跟班遞來的茶壺,對準底下的馮掌櫃用力丢出。
“砰——嘩啦!”
茶壺在半空中再次碎裂。
這次是祁王将手裏的酒杯投出所擊中,而方才那個酒壺是被龍楚傾擲出的銀針所擊碎。
酒杯比銀針顯眼,這次很多人都看到了,酒壺碎裂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爲之。
底下的客人紛紛仰頭朝蕭寒幾人所在的雅間看去,二樓以及三樓雅間裏的客人也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大夥心中雖詫異,可同時還充滿了好奇:什麽人如此大膽?這行爲不是公然跟胡少爺作對嗎!怕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他們縣城裏的這些彎彎繞繞。
下了胡少爺的面子,怕是落不下好哦。
這下有好戲看了。
馮掌櫃和雁霜也同時朝樓上看去。
“什麽人敢在小爺面前動手?”胡廣沿意識到茶壺是被人擊碎後四處張望。
“胡少爺,在那邊呢!酒壺和茶壺都是被他們給砸的。”一名尖下巴跟班指着斜對面的雅間,拱火道:“這些人大庭廣衆之下公然與您作對,簡直是不把胡少爺您放在眼裏,您可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胡廣沿一聽這話果然就炸毛了。
他指着斜對面,扯開嗓子大喊:“他.娘的,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就敢跟小爺作對,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現在,立刻,馬上,爬過來給小爺磕頭道歉,不然今日你們别想走出這家酒樓。”他揚起的手在空中指指點點。
酒樓裏的客人都很安靜,胡廣沿的聲音顯得異常突兀,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心裏替他們默哀,有人則是等着看好戲,想看看出手的人接下來會如何應對這名刺頭。
狗腿子一号跟着嚷嚷:“對,爬過來道歉。”
狗腿子二号附和:“聽到沒有,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趕緊乖乖爬過來給我們胡少爺磕頭認錯。”
幾名狗腿子皆跟着叫嚣。
“看到沒有。”三樓的白衣男子說:“這就是出頭的後果,成爲衆矢之的被他們針對,少不了要被辱罵毆打。”
“且再等等看吧!”灰衣男子觀察着蕭寒幾人:“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留意了一下,那三位公子周身透着一種上位者的高貴氣勢,他們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面對胡廣沿粗鄙的言語挑釁,他們沒有暴怒和氣急敗壞,反倒是他們看胡廣沿時的眼神,沒有輕蔑和不屑,就好像在看一種死物般漠然。
今晚胡廣沿怕是讨不到好了。
若陽公主心中憤憤,“這些人還真是大言不慚,嚣張至極,本公主都未曾像他們這般嚣張。”
祁王揉了揉她的腦袋:“芷兒,咱可别跟他比較,他不配,還晦氣。”
若陽公主撇嘴嫌棄道,“我看這些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老實了。”
蕭寒語氣淡淡:“确實欠些收拾。”
宣王對着胡廣沿的方向冷聲道:“哪來的一群野狗,竟敢在此犬吠撒野,掌櫃,以後酒樓門口還是找個人看着爲好,可别像今日這般再讓瘋狗給溜了進來,畜生發起瘋來咬傷了人可不好。”
話音落下,整個君悅酒樓仿佛被時間定格了一般,沉默,還是沉默。
回過神來時,衆人倒吸一口涼氣:胡少爺被當衆辱罵是狗,這不得把酒樓給掀了。
完了,完了,這下怕是不得安生咯。
“轟——”
馮掌櫃此時隻覺得腦袋像被炸開了一般:這人居然敢罵胡廣沿是瘋狗......。
罵得好,罵的妙啊!
可是......客人啊,這種時候您能不能不要提小的呀!小的可不敢跟他這個癫子叫闆。
馮掌櫃隻覺得冷汗涔涔,這話是接還是不接呢!他多希望方才自己聾了,甯願什麽都沒聽見。
雁霜此刻也是心驚膽戰,胡廣沿的注意力雖然從她身上轉移了,可也替對方擔憂,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
她既期盼着有人能爲自己出頭,又怕連累了别人。
跟馮掌櫃一樣裂開的還有胡廣沿和他的那些跟班們。
胡廣沿被罵得一愣,随即猛地回過神來,酒似乎也醒了幾分。
他......何時受過這等辱罵?
心中邪火“噌”的又冒了上來,他猛的一拍護欄,怒瞪着宣王蕭燦,咬牙切齒道:“你小子有種,一會有你好看的。”
宣王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配上輕蔑的眼神,挑釁意味十足。
胡廣沿氣的雙手緊捏護欄,正當他準備開口謾罵時,忽然間注意到了站在蕭寒身邊的龍楚傾以及祁王身邊的若陽,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又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龍楚傾的長相後直接看呆了,竟也忘了生氣。
他喉嚨滾動,咽了一口口水。
竟有生得這般貌美的女子。
看到胡廣沿色眯眯看着龍楚傾和若陽,蕭寒眉頭緊鎖,眼神如刀,他擡起衣袖擋在龍楚傾面前,祁王也下意識側身将若陽護在身後。
龍楚傾盯着擋在眼前的衣袖,扭頭看向蕭寒,暗自歎了口氣,然後轉身朝桌子邊走去。
唉,這事就交給他們吧!
圓臉狗腿子看出了胡廣沿的心思,谄媚一笑,“胡少爺,您若喜歡,小的過去幫你把那兩個姑娘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