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青銅厲聲道。
被打了一頓,胡廣沿的嚣張氣焰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癟了下去。
他腿上一軟撲通跪了下來。
一想到剛才打在身上的那些拳頭,他就有些犯怵,唇瓣翕動了幾下,本想說兩句求饒的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心裏還是不服氣的,想他堂堂縣令之子,從小到大就沒人敢忤逆他,更别說被打得這麽慘了。
即便如此,嗫嚅半晌後,他還是哆哆嗦嗦地說了一句:“我爹是縣令大人,他的脾氣可不好,你們快點把我放了,不然休想走出石西縣。”
結果就是......又被胖揍了一頓。
“滾吧……”
再次警告了一番,青銅便将他一腳踹出了雅間,放他離開了。
“是是是......”
“快走,快走。”
狗腿子們連滾帶爬,一左一右扶着胡廣沿跑下了二樓。
看到那群被打得鼻青臉腫人,客人們皆是一臉不可置信,方才看到胡廣沿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去找人家麻煩,本以爲對方要倒大黴了,哪成想被打的人居然是胡少爺他們!
“看什麽看,都給老子都滾開。”
“滾開,都給老子走遠點。”
臨出酒樓之前狗腿子們依舊氣勢洶洶,對在場看熱鬧的客人們趾高氣昂的大聲恐吓。
妥妥的欺軟怕硬,正所謂輸人不輸陣。
在别處丢的臉面,要在另一個地方找回來。
看熱鬧的客人們紛紛往旁邊躲避,讓出一條道來,平日裏的胡廣沿他們惹不起,被打後的胡少他們更惹不起,一會他們拿自己來撒氣就麻煩了。
看到他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模樣,衆人倒是覺得大快人心,惡人終于有人收拾了。
有人擡頭看向二樓那間雅間,胡廣沿是個睚眦必報的人,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過後勢必會借機報複,到那時,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能力對抗胡廣沿和胡縣令的怒火。
胡廣沿他們離開後,龍楚傾幾人也起身準備離開酒樓,原計劃本就是來酒樓用個晚膳,然後再到夜市逛逛,這會兒倒是耽誤了一些時間。
幾人從樓上下來,馮掌櫃和雁霜姑娘來到他們跟前。
雁霜滿含感激地開口:“今晚多謝幾位公子出手解圍,小女子在此感激不盡,請受小女子一禮。”雁霜朝幾人福身行了一禮。
宣王擺手:“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我等隻是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爲罷了。”
“對于公子來說或許隻是舉手之勞,可在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幾位能挺身而出,對于小女子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多謝。”
宣王嘴角銜着一抹笑:“小事一樁,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馮掌櫃上前善意提醒,“幾位客人,你們可要小心些,這胡少爺記仇的很,胡縣令又十分溺愛他這個兒子,今晚你們出手傷了他,他和胡縣令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祁王道:“掌櫃不用替我等擔心,我們既然敢出手,就不怕他們來找麻煩。”
相反,不怕他來找麻煩,就怕他們不來找麻煩。
根據青影了解回來的信息,他們可是利用職權幹了很多傷天害理的勾當。
今晚酒樓發生的事隻能說是他酒後撒潑,沒有确切的犯罪事實,所以隻能收拾一頓就将他們給放了。
要想将他們合理的繩之以法,還是要禦史台的官員來收集證據才行。
若他們事後敢來找麻煩,那就可以直接治他們一個謀害親王和公主的罪名了。
到時候禦史台那邊操作起來也就不會有那麽多阻力,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這......真的沒事嗎?”
馮掌櫃眼裏還是有些擔憂,他可太了解這胡家父子是什麽德行了,這事還是發生在他們酒樓裏。
蕭寒神色平靜:“放心,他們得意不了多久,這石西縣的天也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話說完,一行人便邁步離開了酒樓。
馮掌櫃:“幾位貴客慢走。”
跑堂夥計:“貴客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馮掌櫃和跑堂的夥計以及雁霜恭敬地将幾人送到門口。
目送幾人離開後,馮掌櫃,跑堂的夥計以及雁霜三人回到櫃台前。
馮掌櫃回想起蕭寒最後那句話,心中有些疑惑,他看向雁霜和身邊的夥計,反問道。
“他......那位公子最後那句話說了什麽?”
雁霜的視線從門口收回:“那位公子說,咱們石西縣的天,是時候該變一變了,馮掌櫃,您說他們是不是……。”
雁霜伸手指了指天上,意思是指上面的人。
馮掌櫃陷入沉思,“那幾位公子看着确實一身貴氣,他們的身份怕是不簡單,若真是這樣就好了,我們且再等等看......。”
雁霜和跑堂夥計皆點了點頭。
“雁霜姑娘。”
就在這時,那名白衣劉公子來到雁霜身邊,他的眼裏似乎帶着一絲擔憂和焦急之色,看着雁霜關切詢問:“雁霜姑娘,你,你沒事吧?”
雁霜面上平靜,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多謝公子關心,小女子無礙。”
劉公子聽後嘴角上揚,笑道:“你沒事就好。”
雁霜朝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馮掌櫃:“馮掌櫃,那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馮掌櫃擺手,“行,回吧!路上注意些。”
雁霜朝馮掌櫃微微颔首,然後轉身朝酒樓後院走去。
“雁霜姑娘......”劉公子欲想伸手挽留。
“唉唉唉,劉公子。”馮掌櫃伸手拉了他一把:“雁霜姑娘方才被吓着了,這會怕是想一個人靜靜,就讓她回去休息吧!”
“劉兄,咱們也回去吧!”穿灰衣裳的男子在一旁勸說。
劉公子看着雁霜消失在轉角的背影,眉頭微皺,隻能不甘的離開了酒樓。
馮掌櫃望着劉公子離開的背影,眼裏滿是鄙夷:“呸……什麽玩意,方才雁霜姑娘受辱的時候躲哪裏去了,這會倒是巴巴的跑來關心,假惺惺,真是虛僞又懦弱,若方才他能站出來維護一兩句,老子還竟他是條漢子。”
“掌櫃的,您可别給自個氣着了,爲這種人不值當。”跑堂夥計把巾帕往肩膀上一搭,轉身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