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小兒。”鼠妖目露兇光。“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裏!”
未等固畔動手,鼠妖仰天長嘯一聲,洞穴内的所有小鼠妖和老鼠瞬間暴動,瘋狂地朝三人撲來!
“快退後。”姚溪道。
姚溪與金子背靠背站立,一邊揮動着武器,一邊後退,逐漸與固畔形成三角陣勢。
撲向劍刃的老鼠應聲倒地,但鼠群實在太多,很快就有老鼠試着爬上了他們的褲腿。
“該死。”
姚溪猛地一抖,将幾隻老鼠甩飛出去,但後面又有更多的老鼠撲上來。
“這也太多了吧!”金子皺眉。
他快速從懷中取出符紙,邊念咒邊将符紙擲出。
“轟——”
符紙觸地燃燒,化作一道火牆,暫時阻斷了部分鼠群的進攻。
“固畔!快點。”姚溪清叱聲劃破腥風。
“來了。”
固畔當即咬破手指,在掌心迅速遊走,須臾間凝成一道血色符箓,猛然拍向地面!
“鎮!”
璀璨金光驟然爆發,沖天而起,鼠群被強勁氣浪撕扯着撞向岩壁。
“咚咚咚——”
“吱吱吱——”
一時間,碎石和鼠嚎齊飛。
然而鼠王卻巋然不動,金瞳收縮成兩道猩紅豎線,眼中兇光畢露,帶着黑色妖氣的利爪挾帶勁風直逼固畔面門!
“铿!!”
一道金鐵铮鳴響徹洞窟。
金子閃身來到固畔身前。
他橫劍硬接,卻在巨力沖擊下連退數步才堪堪立住,喉間溢出的悶哼混着一絲血迹墜在胸前衣襟上。
“金子!”姚溪反應極快,一張火符淩空擲出,熾熱氣浪将鼠王逼退三丈。
她趁機疾步上前扶住身形搖晃的金子。
“沒事吧?”
“并無大礙。”金子搖頭。
金子的火把在剛才被鼠群撲滅,他急忙與姚溪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警惕地環視四周。
固畔見狀,迅速取出一沓符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紙上,符紙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他低聲念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符紙應聲化作數道流光,射向洞窟四處。
光芒重現之際。
“吼——”
鼠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趁機雙掌凝聚黑色妖力,向三人猛然拍擊襲來。
三人極速後撤,以衣袖掩住口鼻,同時揮劍斬出數道劍氣,将那股妖氣盡數抵擋并擊散。
那股黑色妖氣蘊含着鼠妖的妖毒,若是不慎吸入,會使人立即癱軟無力。
所幸三人臨行前早有準備,提前服下可解百毒的丹藥,此丹藥能有效抑制鼠妖毒素帶來的侵害。
姚溪牙關緊咬,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鎮妖鈴,鈴身的麒麟紋路泛着幽光。
“叮鈴鈴——”
随着她手腕晃動,清脆的鈴聲在洞穴内回蕩。
衆鼠妖頓時抱頭慘嚎,就連鼠王周身的妖氣也出現片刻凝滞。
“吼——”
鼠王仰天發出憤怒嘶吼,卻掩不住聲線裏的細微顫抖。
見勢不妙,它轉身欲往洞穴深處逃遁,卻被三人預先布置在四周的鎖妖陣所困。
“砰砰砰——”
鼠王奮力擊打着那股無形屏障,縱使竭盡全力,卻不能撼動其分毫。
眼看無法破開陣法,鼠王轉身怒視三人,發出更爲兇厲的咆哮,嘶吼着再次對他們發起攻擊。
“本座定要将你們撕碎,吼——”
“砰——”
鼠王的尾巴抽在一根鍾乳石柱上,石柱斷裂朝着三人砸來。
固畔高躍而起,擡腳将石柱踢飛。
“就是現在!”固畔道。
三人即刻對着鼠王祭出最強的符箓!
“烈焰焚天!”
姚溪并指爲劍,掐訣結印,赤紅火符脫手而出,化作滔天火浪襲向鼠王和那些小鼠妖。
“吱吱吱……”老鼠群尖叫着四處逃竄。
“滋滋啦啦……”
火焰瞬間将鼠妖的毛發灼燒殆盡,焦糊氣味彌漫洞窟。
鼠王畢竟修煉了數百年,單憑一道火浪尚不足以将其制服。
它縱身越過火牆,裹挾着妖氣的利爪直取姚溪脖頸,誓要将其一擊斃命。
“無上鎮嶽!”
金子大喝一聲,鎮妖長劍铿然插入地面,一道金光符印以他爲中心如環形波紋般蔓延開來。
鼠王頓時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天稱爲乾,地稱爲坤,乾坤鎖妖!”
固畔手中的符紙淩空展開。
“唰唰唰——”
三道鎏金鎖鏈破空而出,如靈蛇般纏縛向鼠王周身要害!
鼠王發出凄厲嘶吼,四肢劇烈掙紮,利爪在光鏈上擦出火星,但最終還是被金光鎖住,身軀狠狠砸向岩壁!
殘存的鼠群發出細若遊絲的尖叫,然後潮水般退向黑暗深處,片刻歸于平靜。
“滴答——滴答——”
水珠從洞頂的鍾乳石墜落,在積水中蕩起層層漣漪。
——
四月,京城—
天氣漸暖,春風和煦,冬日的寒冷和蕭瑟退去,四處皆是一片綠意盎然。
距離疫情爆發已經過去兩個多月。
自姚溪、固畔、金子三人成功将鼠妖内丹帶回,鼠妖之毒和煞氣的問題得以解決。
疫情迅速得到平息。
如今京城已經解封,城門大開,城西隔離區域的封禁也逐步解除,百姓慢慢回歸正常生活。
皇帝下旨,舉行祭祀,深切緬懷那些在抗擊疫情中犧牲的一衆人員以及因疫病逝去的同胞。
并對參與本次抗疫的全部人員論功行賞。
如:取回妖丹的固畔、姚溪、金子三人。
一直奮戰在疫區的一衆醫官和大夫。
一直防守在隔離一線的盧北舟以及衆巡防侍衛,各守城将領及侍衛。
工部以及戶部相關人員等等……。
除此以外,龍楚傾作爲第一個發現疫情,并及時上報,還詳細制定了防疫方案,且一直留守在隔離區爲病人醫治的人員,在這次抗擊疫情中立了大功。
因收到她的那封信件,朝廷才能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并将疫情範圍,損失以及死亡人員都控制在最小範圍内,爲京城甚至是爲整個王朝避免了一場浩劫。
肅康帝對她給予了豐厚的賞賜和嘉獎。
龍楚傾不敢居功,告知最先發現疫病的人是袁大夫。
肅康帝接見了袁大夫,并賜下重賞,爲他的醫館賜下親手書寫的牌匾。
袁大夫喜極而泣。
沒想到在如此嚴峻的環境下,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撿回一條小命,如今還受到了天子召見,獲賜匾額與賞賜。
這無上榮光,怕不是他們祖上冒青煙了。
他一直在隔離疫區幫忙,深知疫病有多兇險,知道這兩個多月來有多不容易。
很多感染疫病的人在他面前爲求生存而痛苦掙紮,苦苦哀求。
“大夫,救救我,我不想死。”
“大夫,救救我,我還有妻兒老小需要照顧,我還不能死。”
“大夫,救救我,我孩子還在家中等我回去呢!”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呀!”
“大夫,大夫,大夫……”
那一聲聲無力的哀求還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甚至午夜夢回時還能聽到。
他們隻是想活着,活着……可都沒能撐到最後。
他看着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送入營帳,又看着一具具僵硬的屍體被擡出去。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