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判又湊近多瞧了幾眼那道印記,擺手道:“慚愧,下官對此沒有研究,不懂這些,對于是不是咒術類的印記也看不懂。”
“據下官了解,會咒術一類的高人主要分布在東方,南方以及西南等地區,當地巫師擅長使用咒禁之術來治療疾病或驅邪,部分咒術更是與蠱毒,趕屍等秘術有關系……”
“能研制出一些至人昏迷不醒的咒術也不是沒有可能,至于中了咒術之人身體上有無相關印記,書籍上也并未記載。”
“王爺莫要太過憂慮,這也隻是猜測。” 劉院判見蕭寒面色凝重,連忙寬慰道,“依下官之見,龍姑娘脈象平和,内息穩定,想必很快就會醒來。”
多慮,他倒是希望自己多慮了。
中蠱應當是不可能,楚傾知道如何解蠱,必然不會中了蠱毒的招數。
至于其他……
自從見過狼妖貓妖,遇見過蘇天師,見過他使用符箓戰鬥,咒術一類他也不得不信。
——
日子一天天過去,但凡蕭寒有時間,回到府上第一時間就是守在秋水閣。
每日,他都會命廚房炖些易進食的粥類,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夜幕降臨,他會坐在床邊,輕柔地爲她掖好被角,然後才放心離去。
第五日黃昏。
當西斜的餘晖透過窗棂灑在龍楚傾的臉上時,奇迹發生了。
一直沉睡中的龍楚傾,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幾下。
此刻,蕭寒正坐在床邊,手中捧着一本書籍,可一個字也未曾讀入腦海,他正專注地望着窗外漸漸西沉的落日,心中思緒萬千。
龍楚傾剛才那微小的動作并未引起蕭寒的注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龍楚傾的睫毛再次顫動,這次幅度比之前大了些許,同時口中輕哼出聲。
蕭寒敏銳地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他立即放下書冊,俯身向前觀察。
龍楚傾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許,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麽困擾。
蕭寒輕輕握住她的一隻手,感受到龍楚傾回握的力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楚傾。”他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如同春日裏的微風,帶着期待之意。
楚傾是不是要醒了。
龍楚傾的眼皮又開始顫動,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明顯。
她試着想要睜開眼睛,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她有轉醒的迹象,再次喚道:“楚傾,楚傾……”
“快醒醒。”
突然,龍楚傾被蕭寒握緊的手猛的一收力,接着,她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然後又微微眯起。
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卻有些迷茫和朦胧,顯然還尚未适應陽光的亮度。
蕭寒見狀微微側身,爲她擋住那抹刺眼的光線。
龍楚傾這才慢慢睜開雙眼,她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後視線聚焦在蕭寒那張略顯擔憂的臉上。
“蕭寒……”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又幹又澀。
聽到龍楚傾的聲音,蕭寒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的神色。
他緊緊握住龍楚傾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楚傾,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太好了。”
龍楚傾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沉睡前的那幕。
當時,飛鳳發現她手腕上多了一道噬魂咒,她還沒來得及去細想,然後就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那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将她完全包裹,無法掙脫。
“傾傾,你終于醒了,太好了。”飛鳳激動道,聲音中帶着難以抑制的喜悅。
“嗚嗚嗚……可擔心死我了,醒來就好。”鳳羽嘤嘤嘤。
龍楚傾安慰道:“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飛鳳提醒:“對了傾傾,你沉睡的這幾日,王爺一有時間就在邊上守着你!”
鳳羽也搭話:“對對,瞧,爲了你的事他都有些憔悴了。”
這幾日,不僅飛鳳和鳳羽在爲龍楚傾憂心,蕭寒更甚。
他對龍楚傾的關心,飛鳳和鳳羽都看在眼裏,所以她們也願意在合适的時候爲他說句好話。
聞言,龍楚傾看向蕭寒,看他眼裏還帶着擔憂之色:“我沒事了。”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足以讓蕭寒懸了五日的心終于放下。
凝重了好幾天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沒事就好,醒了就好。”
蕭寒立即将她扶起,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再去爲她倒了杯溫水。“先喝杯水潤潤嗓子。”
“好,謝謝。”龍楚傾微笑接過。
喝過水後,喉間那股幹澀消退,龍楚傾問:“對了,我昏睡了幾日?”
“快五日了。”
她擡頭看向蕭寒,“沒想到,我竟然睡了這麽久,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還有紫光林嬷嬷她們。
“不麻煩。”蕭寒搖頭:“不說這些,隻要你沒事就好。”
龍楚傾微微一笑。
蕭寒接過龍楚傾手裏的空杯子:“還渴嗎?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渴了。”
蕭寒放下杯子,然後擲起龍楚傾的手,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撫過。
“楚傾,我分明記得先前此處并無任何印記,你知道這是何物嗎?你先前見過嗎?”蕭寒的聲音裏帶着困惑與擔憂。
印記?
龍楚傾聞言,瞳孔微張,她擡起手仔細觀察。
那道原似缥缈水霧形狀的鎖靈咒印如今卻變成了似火焰的形狀,若隐若現留在她的腕間,隻是顔色不像先前那般明豔。
居然沒有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
先前的鎖靈咒印分明會隐藏起來,旁人是看不到的,如今卻都能看見了。
飛鳳解釋:“是因爲噬魂咒的原因,兩道咒印力量完全激發,所以才會在你手腕上留下可見的印記。”
“原來是這樣。” 龍楚傾若有所思,眉頭微微皺起。
“這道印記……”蕭寒問道:“袁大夫說,這可能是一道隐晦的咒術,他猜想,導緻你昏迷的原因正是這道咒印所爲。”
“袁大夫回來了?”龍楚傾問。
“嗯,他來過幾次,但無論如何診脈,你的身體都無任何異常,針灸也無法将你喚醒。最後推測,你的體質特殊,或許與手腕上的印記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