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夫在龍楚傾的?百會、内關、湧泉等穴位下針,然而,床榻上的人兒依舊沒有絲毫醒轉的迹象。
袁大夫的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困惑。
他從醫數十載,見過無數疑難雜症,卻從未遇到過這般奇怪的病例。
若說是因傷了腦袋導緻昏迷不醒,這還可以解釋,可龍姑娘人明明好好的,沒有任何不适之症,卻無論如何都喚不醒。
“怪哉,怪哉,實在蹊跷的很。”
袁大夫低聲喃喃,手中拈着一根備用銀針,卻遲遲不敢再下針。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蕭寒: “王爺,龍姑娘這次的情況似與此前暗牢昏厥那次似曾相識,她這也不像生病的樣子,老夫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袁大夫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先前在暗牢暈厥那次,最後龍姑娘是如何醒來的?”
這事應當隻有王爺知曉吧!
上次青影青楊危在旦夕,需要龍姑娘及時救治,可她卻一直昏迷不醒。
他也曾幾次前往查看她的情況,可未見醒轉的迹象。
最後還是王爺親自去了一趟秋水閣,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就将龍姑娘喚醒帶了過來。
王爺莫不是有什麽特殊法子能喚醒龍姑娘?
要不要再讓王爺試試?
“王爺,你若有法子助龍姑娘醒轉,不妨一試。”袁大夫委婉地建議道。
蕭寒沉思,若說上次喚醒楚傾的辦法,那便是撫摸了她的臉頰,亦或者……。
這也是他偶然發現的獨有喚醒方式,其中關聯他也說不清,更無法對旁人言說。
可在袁大夫未回到府上時,這兩個法子他都試過了,可并沒有任何效果。
楚傾依舊昏迷不醒。
仿佛陷入了某種更深層的沉睡中。
她這……究竟是何體質?
爲何如此特殊?
不僅每月十五會出現全身冰寒,如今又莫明陷入了沉睡。
這些不尋常的迹象,實在讓他費解和擔憂。
蕭寒搖頭道:“在你沒來之前,本王也試過喚醒楚傾,可依舊無濟于事。”
“這?”袁大夫聞言,也陷入了沉思,他低眸思索良久。
“王爺,您先别着急,也許明早,亦或者過兩日龍姑娘自己就會醒來了,就像上次那樣。”
畢竟,從脈象來看,龍姑娘的身子骨健康的很,沒有任何病痛之症。
如今貿然用藥,反倒有可能适得其反。
是藥三分毒。
萬一用錯了藥,豈不是給她的身體增加負擔。
“可是…”蕭寒眉頭緊鎖,心中還是擔憂。
明早當真會醒嗎?
“王爺,老夫鬥膽猜測。”袁大夫斟酌着用詞。“龍姑娘的體質恐怕非同尋常,一般的病症恐怕對她無效。”
在疫區的兩個月裏,雖然他和小曾都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可期間也都小病了一場。
但龍姑娘就不一樣,她除了終日勞累有些憔悴外,就連噴嚏都沒打過一個。
“王爺,您快過來看。”
袁大夫指了指龍楚傾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現的印記。
“老夫先前給龍姑娘把過幾次脈,可并未發現她的手腕上有此印記,方才老夫仔細瞧了瞧,這印記不像疤痕也不似污穢,就像天生就長在她皮膚上那般。”
蕭寒聞言,目光一凝,他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拉過龍楚傾的手腕查看。
“這印子?”
他心中思忖:原先楚傾的手腕上的确沒有任何疤痕,這點他倒是可以确定。
那這印記……。
他迅速取來一塊幹淨的綢布,沾水後小心翼翼地擦拭龍楚傾的手腕。
幾番擦拭後,隻見她的手腕已經隐隐發紅,可那道淺淡似火焰的印痕并未退去。
袁大夫在一旁探頭瞧着,眼眸轉動,心中若有所思。
“王爺,老夫鬥膽猜測,龍姑娘手腕上這道印記會不會是某些古老隐晦的咒術,也許……這才是導緻她昏迷的真正原因!”
“咒術?”蕭寒瞳孔微縮,面露凝色。
袁大夫補充道:“當然,這也隻是老夫的個人猜測而已,眼下龍姑娘這昏厥的情況無法用醫術喚醒,加之她手腕突然出現了此道印記,所以老夫隻能往玄學咒術方面聯想了。”
“老夫也沒有真正見識過,更沒有事實依據,王爺不必當真,也許事實并非如此。”
蕭寒輕輕撫摸着龍楚傾手腕那道印記,然後視線慢慢從手腕移到她的眉間。
隻見眉間那道花佃依舊紅豔似火,與這手腕上的印記倒是有些相似,都是與皮肉生長在一起的,隻是形狀不同,顔色也不一樣。
他曾問過,楚傾說這是胎記,他當時是不信的。
這枚赤豔欲滴的佃紅難不成也是某種印記?
不不不……應該是他想多了,這兩者并非一類。
楚傾眉間的花钿一直存在,而她手腕上的這道印記之前是沒有的。
蕭寒回想了一下,午時喝藥那會,她将碗遞還給他時,手腕處依舊是白皙無物的。
莫非真是什麽咒術之類?
因爲該印記的出現,才導緻楚傾陷入了沉睡?
——
第二日龍楚傾依舊未醒轉,蕭寒命人去太醫院請了劉院判前來爲她會診。
然而,經過一番仔細診察後,劉院判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與袁大夫診斷結果如出一轍,身體健康,并無異常。
“劉院判可識得此印記?”蕭寒指着龍楚傾手腕上的咒印問。
劉院判乃當朝太醫院首座,醫術精湛,經驗豐富,熟讀各類古籍醫書,說不定他能知曉一二。
聞言,劉院判俯身仔細查看,眉頭緊鎖:“這是?”
他疑惑地擡頭,“下官看這不過是塊淺淡的胎記,與龍姑娘的病情有何關系?”
劉院判再一仔細琢磨:王爺能問出這話,說明這并非普通的胎記。
他當即改問:“此印記可是一直伴随着龍姑娘?”
蕭寒搖頭:“不是,以前是沒有的。”
沒等劉院判繼續追問,蕭寒便将袁大夫的想法告知:“你說,這會不會是某些隐秘咒術留下的印記?楚傾之所以昏睡不醒,是不是與其有關?”
“咒術?”劉院判聞言眸光微睜。
咒術嘛!這想法果然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