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風寒的藥很快就抓回來了,紫光熬好便端了上來。
蕭寒坐在床邊,看着龍楚傾将藥喝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龍楚傾喝了藥後就說想再睡會兒,讓蕭寒趕緊忙他的事去,不用守着她。
看到她把藥喝下蕭寒就放心了些,知道染上風寒的人身子都比較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蕭寒語氣溫和:“好,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我再過來看你。”
待蕭寒離開秋水閣後,龍楚傾才長舒一口氣,她緩緩躺下,慵懶地翻了個身。
她本想繼續睡,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昏沉得厲害。
她這才開始檢查起自身的情況。
飛鳳也告知,她體内的燥熱并非風寒所緻。
她就說嘛!
她怎麽可能會感染風寒。
她隻會因外力受傷,不會生病的。
就連瘟疫都奈何不了她,何況小小的風寒。
可,若非風寒發熱,那她這身子是何情況?
莫非睡懵了?
龍楚傾按了按太陽穴,頭暈又是怎麽回事?
“飛鳳,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飛鳳遲疑一下,道:“既然身子無礙,那可能就是腦子有病吧!”
龍楚傾:“……”
她懷疑飛鳳在故意罵她。
真是沒良心的。
龍楚傾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在罵我?你才腦子有問題呢!”
“我怎麽罵你了?”飛鳳不服氣道:“那頭暈可不就是腦子有問題嘛!”
她說正事呢!
可不是在同她開玩笑。
她也檢查過了,其實她的腦子也沒啥毛病,健康的很。
隻是,傾傾這莫名其妙的頭暈是怎麽回事?
她一時也搞不明白。
“也可能是單純的睡多了導緻的頭暈。”飛鳳随口道,“躺久了誰腦袋不發昏啊!”
是這麽個理兒沒錯。
可……就不能斟酌用詞嘛!
鳳羽建議道:“你若實在不放心,就給自己把個脈看看吧!”
龍楚傾:“醫者不自醫,你不知道嗎?”
“那都是旁人胡咧咧的。”鳳羽不以爲然,“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身體,把把脈沒準就能發現問題所在了。”
其實,她覺得就是體溫有些異常,頭有些暈而已,不是什麽大病,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今日也并非十五,更加無需憂心。
是龍楚傾和飛鳳太過小題大做了。
龍楚傾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腕,輕輕搭上自己的脈搏。
片刻後,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脈象十分平穩,非常健康,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她道:“我很健康。”
“我都說了,可能就是單純的睡多了。”飛鳳施施然道:“起來吧!别睡了,出去多呼吸呼吸雨中的新鮮空氣就清醒了。”
龍楚傾點點頭,覺得這個建議有幾分合理。
“那就起來吧!”
她放下手腕,正撐起身子,卻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旋轉。
等等……
怎麽回事?
她下意識地抓住床下被單。
那種感覺仿佛她并非躺在床榻之上,而是從萬丈高空急速墜落,天地颠倒,四周的一切都在瘋狂旋轉。
龍楚傾搖搖頭,她能感覺到這股暈眩并非來自體内的變化,而是從手腕處湧上來的。
飛鳳緊張起來:“怎麽了?傾傾,你還好嗎?”
咋的了,不就讓她起來走走嗎?
貧血?也不能啊!
龍楚傾趕緊閉上眼睛重新躺下,試圖平複這種不适感。
“别說話,待我緩緩。”
她強撐着說道,聲音卻已經比剛才虛弱了許多。
然而,随着時間推移,那陣昏沉感并未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
龍楚傾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在腦子裏流轉。
那股詭異的能量仿佛有生命一般,順着她的血脈遊走全身,最終在手腕那道鎖靈咒印處盤踞下來。
龍楚傾擡起手腕查看,發現那枚鎖靈咒印在微微泛着光。
“這是怎麽回事?”飛鳳看見後立即将一道神識探入她的鎖靈咒内查探,順便在龍楚傾腦袋遊走一圈。
“不好。”飛鳳探出來後嚴肅道:“是噬魂咒,一道很微弱的噬魂咒隐藏在鎖靈咒下。”
“什麽,噬魂咒?怎麽會有噬魂咒。”鳳羽驚呼出聲,罵道:“哦,我知道了,定是那個給你下鎖靈咒的殷霄幹的,這孫子,這招也太陰損了吧?”
龍楚傾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什麽。
“糟糕,是她大意了。”
原來,那日她與殷霄交手時,對方在她的手腕上種下的并非隻有一道鎖靈咒印。
那道看似普通的咒印裏,還暗藏了一道隐秘的噬魂咒!這道噬魂咒極爲陰毒,初期毫無症狀,不易察覺,随着時間慢慢推移才會對她有所影響。
它會逐漸侵蝕宿主的靈力和神智,最終導緻神魂受損,輕則癡呆,重則……。
飛鳳氣呼呼道:“他們的招數竟這般陰損,居然在一道咒印上附加兩條咒術。”
如今噬魂咒觸發,所以她才會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
“飛鳳……”龍楚傾的聲音微顫無力,“我……我好像……”
話未說完,她的眼皮便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
飛鳳和鳳羽見狀同時大驚:“傾傾!傾傾!你怎麽了?”
龍楚傾覺得自己的腦袋越發昏沉了,然後就慢慢陷入了沉睡中。
那道噬魂咒雖微弱,無法在短時間内對她造成危害,可若不盡快解除,它會緩慢地蠶食她的靈力和意識。
最終,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意識徹底沉入無邊的混沌之中。
——
傍晚,蕭寒再次尋來秋水閣。
他坐在床邊,看着龍楚傾一睡不醒,心急如焚。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發現燒已經退下去了,可人爲何喚不醒。
“楚傾……”他輕聲喚道,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快醒醒。”
蕭寒又試着喚了她幾次,然而龍楚傾依舊雙眸緊閉,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這場景……怎麽似曾相識。
蕭寒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人!”蕭寒站起身,聲音裏帶着罕見的焦躁,“速去請袁大夫回來!”
不多時,袁大夫便匆匆趕了回來。
他仔細地爲龍楚傾診脈,眉頭卻皺緊:龍姑娘這脈象平和,内息穩定,并無任何異常,不像生病的樣子。
倒像……
他回憶起上次龍楚傾在暗牢昏迷那次的情形。
同樣是無明顯病症,脈象平穩,卻怎麽都喚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