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門口
“嘿呦……是您三位啊?老遠就看到幾位的身影了。”
一張馬臉湊到三人跟前,語氣有些興奮:“是我啊,守城門的馬詹,前幾日見過的,幾位可還有印象?”
馬詹之所以對幾人熱情,是因爲當時飛鳳給了他們靈晶。
近些年,舍得拿靈晶随手打賞的好人好妖已經不多了,何況還是上品靈晶。
馬詹當時就覺得這幾位不簡單。
這會不就趁機過來讨個熟臉來了。
想着她們初入幽途城,肯定對很多事情不熟悉,說不定能有用得着他們的地方。
嘿嘿……到時候興許還能再讨點好處。
“當然記得。”飛鳳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盤查進出人員的牛頭,問道:“你倆今日不用守城門,改來這邊看守了?”
馬詹:“我們這實行輪班制,工作安排方面相較靈活,哪個崗位需要就調到哪裏,昨日還去了城主府門執勤呢,今日才調到這邊來的。”
飛鳳:“這樣啊!其實也挺好的,長期在一個崗位上待久了容易枯燥,工作時說不定還容易出現倦怠。”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馬詹一眼。
她這可不是毫無根據的瞎說,而是有理有據。
比如入城那天,她們可是目睹了牛頭和馬首靠在牆邊悠閑打盹的。
與之相比呢,今日就顯得忙碌多了,還精神了些。
“嘿嘿……”馬詹聽出了飛鳳話裏的意有所指,他心虛一笑:“守城門确實比較清閑,但隻要不出岔子,偶爾偷個懶打個盹我們領頭也不會多說什麽,我們頭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但在城内執勤就不行了,還是得規規矩矩些,不然容易被有心者抓到把柄,而且城内比較熱鬧,往來群衆多,吵吵嚷嚷的,反倒不容易犯困打瞌睡。”
飛鳳拍了拍馬詹的肩膀:“确實是這麽個理,好好幹。”
馬詹笑道:“那肯定了,這可是鐵飯碗,對了,您三位可是要入競技場?”
飛鳳點頭:“嗯,打算進去看看。”
馬詹迎着三人往競技場門口走去:“三位此前可有來過?”
三人均搖頭:“沒有。”
龍楚傾:“我們是臨時決定過來的,裏面有什麽講究嗎?”
先前聽小狸提過有關競技場的一些事情。
它因差點被販子賣到裏面,所以對這地方心生畏懼。
“那倒沒有,隻是想着如果三位不熟悉,我可爲你們介紹一二,我跟你們說,這裏面的門道可不小呢,這競技場……”
城主府
“主上,南域那邊的調查結果傳回來了。”鴻烈立身于殿前回禀:“據調查回來的消息所述,六年前,南域曾出現過一條渾身是傷的幼龍,據說是突然出現的。”
“當初最先察覺幼龍存在的,是一些徘徊在附近的遊魂厲鬼,據那遊魂回憶,當時救走幼龍的是兩名銀發少女。”
“發現幼龍的地方位于南域最邊緣地帶,此地平日裏除了遊魂外鮮少有生靈踏足,而那些發現了幼龍的遊魂幾乎都被那兩名銀發少女當場斬盡殺絕,所以幼龍現身的消息才沒有被傳開。”
“那日水鏡上的三道身影同樣是女子形貌,其中兩位恰巧有着一頭銀發,若那兩位正是當年救走幼龍的銀發少女,那另一位少女極有可能就是那幼龍所幻化而成。”
龍楚傾三人入城那日,離燼便吩咐鴻烈暗中盯着她們的行蹤。
後來得知三人從南域來,鴻烈便傳信給南域的聯絡點,讓他們在南域調查跟龍族有關的信息。
南域的疆域幅員遼闊,而各族生靈數量稀少且分布較爲散亂,打探起來并非易事。
幾經周折下來,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後來探子轉變策略。
他們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整日惶惶無事的遊魂身上。
既然此方生靈稀少而遊魂衆多,那便好好利用起來。
他們以利相誘,差使這些遊魂代爲查探。
遊魂一聽有利可圖,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果不其然,不出兩日就有消息傳回。
最終在一個遊魂口中套出了六年前的信息。
當年,那遊魂剛好在附近徘徊,也在第一時間聽到了動靜。
在血腥味的誘惑下它悄悄跟着去湊了熱鬧。
可當它看到現場聚集了很多兇惡煞鬼之後就不敢再靠近了。
它膽子有些小,隻遠遠的躲在一旁觀察,本想着等那些惡魂飽食離去後,它能去個撿漏。
可還沒等這念頭散去,那邊就出事了。
遠處驟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聲的騷動。
他吓得趕緊逃離,這才撿回一條鬼命。
離燼:“如此說來,那日的感知并未出錯。”
略一思索,他便把其中信息給捋了一遍,并得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幼龍?”
偏偏是條幼龍。
片刻後,離燼重重歎了口氣。
“主上爲何歎氣?”
鴻烈不解,已經确定對方是龍族,不是該高興嗎?
鴻烈生于此界,他的原身是一隻白頭雕。
五百年前他差點命喪魔族的屠刀之下,幸得離燼相救。
自此,他便一直追随在側。
他知道離燼來自外界,也知道他一直在尋找離開此界的辦法。
主上曾說,外面的世界鮮活明亮。
外界有連綿的青山,遼闊的草原,清澈的溪流,廣闊的大海……不似此界的荒蕪,了無生機。
外界的天是藍的,雲是白的,空氣是清新的……不似此界,永遠籠罩着一層灰蒙霧瘴。
他雖生在這片土地,可若有機會,也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去看看主上說的青山、綠水、藍天、白雲……。
爲此,他們未曾間斷過尋找離開此界之法。
終于,他們在一本殘卷上看到了有關記載。
殘卷記載,每個秘境或者小世界都有屬于此天地的界心,而每個界心裏面都有一處較爲薄弱的地方。
殘卷中還記載了另一條關鍵信息,唯有龍族之血方可打開此界心的封印。
若想離開,光打開界心封印還遠遠不夠。
對于界心來說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可對尋常生靈來說那無疑是天塹。
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它分毫。
更别說在界心薄弱處撕開一條裂縫了。
經過多年探尋,如今他們已經掌握了界心的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