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神秘力量還助他成功吸收了魂魄中的力量。
後來,過了好長時間蒼才得知,當時幫助自己的那股力量和當時蠱惑他的那道聲音,竟來自同一個靈魂。
而那靈魂就寄居在他的識海内。
說來也怪,他雖寄居在蒼的識海内,卻極少出現,也鮮少與他交談。
除當初蠱惑他吸收鬼魂說了很多話外,此後始終保持沉默,就像銷聲匿迹一般。
他既沒有想要将其吞噬的野心,也未曾與他争奪魂體的控制權,更沒有以絕對的力量來脅迫他成爲傀儡。
它就像一個隐形的鄰居,安靜地寄居在他的識海内,既不幹擾他的思緒,也不想理會他的行爲。
蒼想不明白,他如今也就隻剩一具殘魂了,那靈魂是如何寄居在他識海的,目的爲何?
有此疑惑,蒼也就這樣問了。
但他并未解答蒼的疑惑。
蒼也曾想過将那道意識暗暗摧毀或将其驅趕出自己體内,可他試了很多辦法都沒用。
他還曾暗諷蒼不自量力,讓他别白費力氣。
時間到了他自然會離開。
至此,兩道不同的意識便共生在一具魂體中。
時間長了,蒼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否早已離開。
後來,那道意識利用他與離燼交談的間隙,在言語中不動聲色地滲入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在對方毫無防備時,将蠱惑的種子埋進他的意識中。
“所以,這一切我事先并不知情,我真是冤枉的,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怎麽會害你?害了你豈不是就沒人陪我聊天了。”
“這一切雖非我的主觀意識,可到底也算與我有關,隻怪我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不然肯定會阻止的。”
蒼委屈道:“不過,我也因此受了無妄之災,當時差點魂飛魄散,花了好多年才将我的魂魄重新凝實,這也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離燼冷哼:“既然好不容易才将殘魂修複,你該躲得遠遠的,而不是出現在本尊面前。”
蒼的聲音變弱:“欸!你也知道我隻是一縷殘魂,我分明哪都去不了,也隻有你能聽到我的聲音。”
不然他何故冒着被被揍的風險出現在離燼面前。
還不是因爲沒人陪唠嗑的日子太過難熬了些。
這次也是鼓足了好大勇氣才出現的,并且承擔了很大的風險。
蒼是孤魂,本是可以穿牆越壁随處飄蕩的。
可自從那道陌生意識侵入他的魂體後,他發現自己好像被禁锢了一般,無法再飄向遠方。
隻能在方圓一裏(五百米)内活動。
他毫不懷疑,這一切都跟體内那道意識有關。
蒼多次質問,可對方始終保持沉默。
蒼雖氣惱,可也隻能自認倒黴。
歲月輪轉,蒼在這方寸間目睹了浮世萬象,成爲了一個旁觀者。
他見過季節輪轉,見過許多生靈匆匆而過的身影。
螞蟻族排着整齊隊伍在日暮下忙而有序的遷徙。
蜜獾獸追着一隻灰兔跑的場景。
族群間爲争奪地盤而大打出手的場面也時有發生。
即便它們過着動蕩的日子,可它們是自由的,不像他……
後來,他除了修煉的時間外,其餘時間就将自己的五感封閉起來,讓自己陷入長長的沉眠中。
修煉,沉眠,修煉,沉眠……如此循環往複便是幾千年時光。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已經變了樣。
他是被一陣嘈雜聲驚醒的。
蒼發現,這個地方居然建起了一座城,名幽途。
而他所在的地方也蓋起了一座宏偉的建築。
之後便是離燼入住。
自此,他除了修煉外,不再沉眠。
偶爾在城内四處轉轉,遊蕩于市井間,聽聽八卦,看看日常,感受久違的人間煙火。
無意間,蒼發現離燼居然能聽到他的聲音。
這把他給高興壞了。
幾千年啊!
除了識海内那道意識與他說過幾句話外,他已經很久沒有與旁人交談過了。
即便他如今遊蕩在市井間,可旁人根本看不到他,更聽不到他的聲音。
不用猜,這一切肯定跟那道意識有關,定是他做了什麽手腳。
奈何幾千年過去了,即便他如今的實力增強了不少,可依舊幹不過那道意識。
當他發現城内還有鬼族的存在時,他是有些羨慕的。
好在還有一個離燼能聽到他的聲音。
之後他便開啓了時不時找離燼閑聊的日子。
離燼聲音漸冷:“那你就該好好躲着,還敢出現在本尊面前,就不怕本尊再殺你一次?”
當年之事雖已過去多年,可如今想起還是讓他很不爽。
蒼語氣抱歉:“當年一事,雖說非我之過,卻也因我而起,确實是我不對,隻怪我實力太弱,不然早該察覺的。”
“後來我質問過他,他說并無惡意,隻是想讓你做事變得更果決些~”
顯然,就連蒼也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尾音漸小顯得有些心虛。
離燼聽後黑了臉:“可笑,本尊做事何需旁人指手畫腳。”
“對對對,我也是這樣跟他說的,那個……我可以向你道歉的,替他也替我自己,對不起。”
“你看,咱倆也算是老朋友了,這事…能否翻篇?”
蒼敢再次出現,是因爲他知道離燼無法徹底将他抹除。
隻是有了上次的教訓,他便謹慎了許多。
就怕那道意識又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在給他整出什麽幺蛾子。
而離燼也知道這一點,他頂多隻能将蒼重創,不能将他徹底摧毀。
也不知他究竟是用了什麽秘法。
她們這幾日的行爲就像個尋常旅客,大多時間都流連于市集街巷吃吃喝喝。
除此以外并無任何不尋常之處。
若非她們入城那日曾向茶肆店員打聽過百事通的消息,他還真當三人隻是爲了送小狐狸回家,完了在順道遊玩一番。
隻是,這幾日過去了,她們也未曾尋過任何人。
不過離燼很少搭理他,任由蒼獨自在那滔滔不絕。
偶爾心情好時,離燼會點個頭或簡短回應一兩句。
而蒼也不覺得尴尬,他不管離燼搭理不搭理自己,隻自顧自地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似乎離燼的回應與否對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不認爲對話就必須建立在雙方的互動上。
一方作爲述說者,另一方是沉默的傾聽者,他發現這樣的交流似乎更加輕松有趣。
不會出現你說一句對方就反駁一句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