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問：“你尋那龍族姑娘，是想用她的龍血來打開界心封印吧？”
離燼把玩着手中的能量球，沒有回答蒼的問題。
蒼就當他默認了。
蒼的聲音在離燼右邊響起：“若她實力夠強，确實可以找她合作，可她尚且年幼，如今的實力恐怕還不足以撕開空間裂隙，我看你……”
蒼還未說完，離燼冷冷打斷：“我何時說過，當下就要帶着她去破開結界？”
隻不過是發現她的存在，看到了打開結界的希望。
“行行行，你沒說，隻是，你有沒有想過，打開結界後會面臨怎樣的局面？你有足夠的把握能順利離開嗎？”
離燼垂眸，沒有回答蒼的問題。
他也在心底詢問自己，有把握嗎？
答案是不确定的。
對此，他心中也沒底。
但，若有機會，他還是想試一試。
蒼不急不慢繼續道：“那殘卷中不是還記載了一條忠告嗎？即便強行撕開空間裂隙，後續仍要面臨各種未知的危險。”
“比如：來自位面之力的排斥，或是界心另一端的無垠界，那是一方無邊無際的，沒有時間流動的獨立空間?，那是一方可能永遠也走不出去的虛空之地。”
“你可能會迷失在哪裏，直到死亡，即便如此，你的靈魂也無法離開，永遠迷失在時間的洪流中，直至徹底灰飛煙滅。”
“我曾經就在那片虛無空間裏飄蕩了幾千年，那種浩瀚的孤獨你根本無法體會，若非我無意間飄蕩到此，怕是早就被那種孤單感折磨瘋了。”
蒼說得這些離燼何曾沒有想過。
隻是，他誤入此方界域時并沒有像蒼一樣經曆各種波折，而是直接穿到此處的。
由此可見，界域外存在着很多可能。
或許……
離燼擡眸往聲音來源看去，他難得想調侃一句：“有沒有可能，是你運氣不太好？”
他曾對此展開過調查。
從外界誤入這裏的人和妖不在少數。
大多數都是直接踏入此界的，除了出現短暫的眩暈外，并未經曆其他波折。
“嘿！我說你……”
此刻離燼若能看見蒼的話，定能看到他翻的白眼。
蒼有些悻悻：“欸！如此說倒也沒錯，的确是我運氣不好，不然也不會隻剩一道魂魄了。”
“但你也别存着僥幸心理，進來和離開可不能一概而論，誰也不知道界外是何情況，萬一，萬一打開後出現的是我曾經經曆過的亂流罡風呢！那不是當場就……”蒼聲音漸弱。
離燼從容道：“反正不是你去冒那個險，你怕什麽？”
蒼聽後苦口婆心道：“咱們這麽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說這麽多還不是爲了你好，你如今貴爲一域之主，什麽都不缺，待在這裏沒有什麽不好的，沒必要一直想着離開，出去了可不一定能擁有如今的偉業。”
離燼轉了轉手中的能量球：偉業？他并沒有那麽在乎。
蒼見他滿不在乎，轉念想了想，說：“你的心結不就是遲遲無法化龍嗎？我倒是有一個法子，說不定能助你成功化龍，要不要聽聽看？”
離燼聽後擡眸往聲音的方向瞥去。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沒興趣。”
蒼吐槽道：“你就嘴硬吧！”
就離燼猶豫的一小會，蒼就知道他口是心非。
“也罷，我就勉爲其難說與你聽吧！”
蒼完全不在意離燼的想法，不管他想不想聽，他自顧自說。
“是這樣，你可先取得那龍女的信任，之後設法讓她開啓界心封印，待封印開啓後，再趁其不備，将她重創，奪她本命元珠。”
“她如今雖無千年修爲，但她乃真龍血脈，她的元珠對你而言亦可抵千年修爲，這将成爲你化龍的關鍵。有了她的這顆本命元珠，天地間再無可以阻礙你的桎梏，化龍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如何？你看，我這主意可還精妙？”蒼的聲音裏有些小得意。
離燼聽後卻微微蹙眉：“旁門左道。”
他，不屑如此。
他雖算不上什麽良善之輩，但也清楚，若要以另一條龍的生命鋪就自己的化龍之路，即便往後能翺翔九天，他也不會開心，甚至會覺得恥辱。
這樣的成功，沒有任何光彩可言，不值得驕傲。
蒼從有些小确幸變得有些不高興：“嘿！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你還看不上？我給你出主意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說我旁門左道。”
“我看你啊！缺的根本不是化龍的機緣，而是你骨子裏就沒有成爲真龍的膽識和破釜沉舟的氣魄。”
“還是說，你下不了手？呵呵…别逗了，這裏本來就是一個修羅世界，強者爲尊，你能成爲北域之主，成爲這幽途城的城主，腳下踩得的屍骸還少嗎？哪一個王者的成功路不是由鮮血鋪就的？”
“說夠了嗎？”離燼的語氣淡淡，卻冷了幾分：“本尊的路，如何走，走那條道，由本尊自己決定，何需你來指手畫腳。”
“還是說，你覺得本尊最近太好說話了？”
說話間，離燼手掌一翻，手心隐隐凝出一道風暴。
“行行行，是我多管閑事了。”
蒼見勢不妙，趕緊閃。
——
“下注啦！下注啦！”
競技台旁的盤口傳來一道嘹亮的嗓音。
“下一場的賭盤已開，天煞魔修對戰冷血獸獅，賠率一比三，還有沒有要下注的，抓緊時間咯，下注從速，下注從速，别等封盤了才後悔。”
盤口内，半化形的猴妖一邊朝外吆喝，一邊飛快撥動着手上的算盤珠子。
紮堆在門口的鹿妖笑道：“嘿！今日居然還有魔顯的比賽，他昨日可是連勝了五場，今日不需要休息嗎？”
蛇妖吐了吐信子：“魔顯？方才進來時我剛好碰見他了，我瞧着他今日狀态挺好的，可以說那氣勢更比昨日。”
“哦，是嗎！”鹿妖聽後眼裏閃着光：“那今日要不要再押他赢？昨日押他，可跟着掙了不少呢！嘿嘿……”
旁邊的犬妖摸着下巴思忖：“魔顯确實厲害，可他今日的對手是石聶，你們覺得還有勝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