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那家酒肆的熟客了,知道這款酒屬于那家酒肆的招牌款,一般隻供給在店裏用餐的客人。
客人若想外帶,一次僅限購買一小壺。
他自然也明白,這是酒肆的一種營銷手段。
饞他家酒的客人到店消費,既能賣出酒水,還能帶動其他菜品的生意。
如今她們送來的可是幾大壇啊!不是幾小壺。
飛鳳語氣輕快的說:“隻要給的夠多,哪有不賣的道理。”
起初她們說出要購買的數量時,店家掌櫃也是拒絕交易的。
非說這款醇酒是他們店裏的招牌,僅限在店内用餐時方可點飲。
直到她們願意花大價錢購買,店家才答應交易。
“嘿!小姑娘說話還挺豪氣。”定嶽不禁對飛鳳多看了兩眼。
不過想來也是。
這做生意嘛!本質上就是利益往來,若客戶願意出高價,規矩什麽的也得爲其繞行,達成交易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幾個小姑娘,想必家底頗爲殷實,真是沒看出來啊!
原來不是自己買不到,而是給得不夠多。
定嶽心塞。
但想到那幾壇好酒,他的心情瞬間又變好了。
他趕忙招呼道:“來來來,都别站着了,城主,幾位小友,快快入坐!”
他轉頭朝小童喊道:“快,取酒杯來!”
“是。”小童應聲而去。
小狸頓時變得拘謹起來,四肢腳各走各的,就連走路變成順拐都沒注意。
它悄悄跟在龍楚傾三人身後,不敢朝離燼的方向多看。
離燼雖收斂了氣息,但身上那股沉穩的氣場依舊讓它不敢松懈。
天哪!它居然見到城主了。
活得城主,還是這麽近距離。
傳聞中的城主冷峻如霜,周身總萦繞着殺伐之氣,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膽寒的存在。
如今見面才發現他眉眼溫和,鋒芒内斂,長得極爲好看,完全不似傳言中的羅刹形象。
果然傳聞不可信。
飛鳳忽然想到一事,看向離燼:“今日不知城主在此,改日我讓酒肆的人也送幾壇酒到府上。”
離燼輕輕搖了搖頭:“姑娘的好意本尊心領了,不必爲此破費。”
定嶽接話:“對,不用破費,他是城主,不缺酒喝。”
看到離燼投來的目光,定嶽趕緊加了一句:“你若想喝,從老夫這裏拿兩壇回去便是。”
飛鳳面露遲疑:“這……不好吧!這些都是送給前輩的,回頭我讓酒肆再送幾壇去城主府便是。”
離燼:“當真不必,城中酒肆每年都會往城主府送酒。”
定嶽點頭:“對,他府上的酒多到喝不完,有時還往老夫這裏送呢!”
飛鳳恍然:“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獻醜。”
小童奉上清茶。
另一個小童也端來了酒杯,并給每人斟上一杯。
定嶽迫不及待端起淺酌一口,他眯起眼睛回味着酒香。
落座後,龍楚傾三人端着茶杯,私下傳音交流。
飛鳳:“不是說城主行蹤神秘,很難見到他人嗎?”
龍楚傾:“看…邊上那盤散亂的棋局,說明這倆人方才在下棋呢!”
鳳羽:“城主這麽閑的嗎?平日裏隻需找人喝喝茶下下棋?”
龍楚傾:“城主嘛!除了大事需要他處理,一些小事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就行。”
飛鳳:“說的也是,隻是,前兩日在競技場裏我們還商讨着如何才能見到城主,沒想到今日居然就見着了。”
龍楚傾:“不用硬闖,不用送禮,不用上競技台,就這麽水靈靈的遇見了,是碰巧嗎?”
鳳羽不确定道:“是,是碰巧吧!”
飛鳳:“我們今日找定嶽前輩咨詢的問題方便讓城主知道嗎?還要不要問?還是說改天再來?”
鳳羽:“阿錦不是說城主也在尋找離開此界的方法嗎?若情況屬實,咱們當着他的面把問題攤開來說,說不定他還會邀請我們加入他的探尋隊伍呢,那樣我們就可以獲得更多信息了,嘿嘿……”
龍楚傾:“城主手底下能差遣的能人衆多,而我們連一條有用的情報都沒有掌握,于他而言,我們有何價值?”
飛鳳:“……”
鳳羽:“……”
倆人異口同聲:“沒有。”
龍楚傾放下茶杯,看向定嶽,正色道:“前輩,今日我等冒昧登門,其實是想跟你打聽一些事情。不知……”
定嶽抿了一口酒,這才滿足地回複:“但說無妨,喝了幾位小友的酒,老夫若是知曉,定知無不言。”
“不過,在此之前,先讓老夫猜猜。”定嶽手指輕輕叩擊石桌:“嗯!有了,老夫猜,三位小友此行——是爲詢問離開此界之法而來吧?”
三人聽後面露驚訝。
她們可什麽都沒說呢!
這老頭是怎麽知道的。
哪個環節暴露了?
莫非,競技場……
三人心中生疑。
龍楚傾:“前輩并非靠猜,而是知道些什麽吧?”
定嶽聽後哈哈大笑,随後看向離燼:“哈哈哈……現在的小孩不好忽悠了。”
三人:“……”
離燼:“……”叫你故弄玄虛。
“哈哈,莫慌!開個玩笑。”定嶽扶了撫白須:“老夫呢!略懂一些占蔔之術,近日推算的卦象顯示,這兩日會有貴客登門。”
“後來,老夫就此事又起了一卦,卦中顯示客人登門與時空一事有關,起初老夫一直琢磨不明白,直到今日城主到訪,方才解惑。”
定嶽轉頭看向離燼,離燼顯得格外冷靜從容,他開口接話:“實不相瞞,本尊與先生已在此恭候諸位多時。”
恭候,她們?
三人大爲不解。
龍楚傾迅速把所有信息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一條脈絡逐漸清晰。
如今回想起來,阿錦最後透露的消息都與城主有關,顯然是有人授意的。
那日察覺到的窺探!
所以說,她們一進城就被注意到了。
城主派人暗中盯着她們的一舉一動?
知道她們在尋找離開的方法,并将消息在适當的時機透露給她們?
可是,她們初入此地,互不相識,手中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能與之交換。
他的目的是什麽?
又想從她們身上得到些什麽?
眼下倒是沒察覺出敵意,不管了,先靜觀其變吧!
龍楚傾複雜的看了離燼一眼。
這家夥應該很厲害吧!
若他有什麽陰謀,打起來的話她們能順利逃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