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曉,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李明華就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的身體像精準的鬧鍾一樣,在重要時刻總能準時醒來。
他抓起手表一看——7點整,距離總攻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小虎!早餐!"李明華一邊系着武裝帶一邊喊道。
警衛員張小虎聞聲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兩個雜糧餅。
李明華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飯扒拉進肚,連碗底都刮得幹幹淨淨。
剛走出團部大門,就見劉小東領着一支精神抖擻的隊伍迎面走來。
這支臨時拼湊的預備隊雖然着裝不算整齊。
但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眼神中透着堅毅。
"報告團長!預備隊200人集結完畢!"劉小東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這位是陳飛同志,參軍三年的老兵了,我讓他暫代預備隊隊長"
李明華滿意地打量着這支隊伍:"老劉,你去忙吧,陳飛是吧?"
他将目光轉向這個皮膚黝黑的年輕戰士,"陳飛,到時候聽我命令!"
"是!"陳飛挺直腰闆,聲音洪亮,"團長您盡管放心!
咱們特戰團哪個戰士不是既能打槍又能操炮的好手?"
李明華聞言眼前一亮,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這個臨時隊長來。
好小子,這話說得夠硬氣!看來這支預備隊還真有點意思。
他拍了拍陳飛的肩膀:"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現在,帶着你的人去指定位置待命!"
處理完所有準備工作後。
李明華步履穩健地朝着村子西側的山腰走去。
晨露打濕了他的綁腿,山間的薄霧還未散盡。
在半山腰處,一個隐蔽的簡易工事赫然在目——這是他精心布置的前沿指揮部。
掀開僞裝用的樹枝,李明華彎腰走進指揮部。
裏面已經布置妥當:作戰地圖平整地挂在牆上。
看到這一切,李明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啊!"他低聲自語道。
走出指揮部,李明華站在山崖邊,舉起挂在脖子上的望遠鏡。
鏡頭裏,鳳鄉鎮還沉浸在晨霧之中,靜谧得如同一幅水墨畫。
隻有鎮口的幾個日軍哨兵來回走動的身影,證明這裏确實駐紮着敵軍。
"該開始了..."李明華看了看腕表,時針正指向7點55分。
很快到了8點。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炮響突然從鎮北方向傳來,瞬間打破了清晨的甯靜。
整個鳳鄉鎮頓時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炸開了鍋。
雞飛狗跳中,日軍士兵慌慌張張地從營房裏沖出來。
特戰團精心準備的這場"盛宴",終于正式開席了!
時間倒回五分鍾前...。
鳳鄉鎮中心一座深宅大院内。
一名身着土黃色軍裝的日軍少尉正急匆匆地穿過回廊。
他名叫多地太郎,是駐守此地的日軍小隊長。
"報告酒井中隊長閣下!"多地太郎挺直腰闆,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堂上端坐着一名大尉軍官,正是駐守鳳鄉鎮的日軍中隊長酒井木樹。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連身子都沒欠一下,隻是随意擡了擡手算是回禮。
"喲西!很好!"酒井木樹,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多地君,最近土八路在到處破壞我們的交通線,給皇軍造成了很大困擾。
"他突然站起身,踱步到牆上的作戰地圖前。
"我命令你的小隊立即前往鎮南黃石村一帶。
修築據點駐守,負責保護這段正太路的安全"
多地太郎的目光随着酒井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當看到黃石村的位置時,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那裏地勢開闊,易攻難守。
"嗨!"多地太郎再次敬禮,"屬下一定完成任務!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修築據點需要大量人力和物資..."
"鋼筋水泥倉庫裏都有,足夠建個小據點了"
酒井不耐煩地揮揮手,突然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至于人力嘛...這鳳鄉鎮不是有的是支那人嗎?"
多地太郎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中隊長閣下的意思是..."
"抓壯丁!"酒井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我授權你可以随意征用當地百姓。
不管死多少人,七天之内必須把據點給我建好!"
"這是命令,記住,誰敢反抗,就地槍決!"
短短七天修築據點,這個命令無疑會給當地百姓帶來滅頂之災。
然而多地太郎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遲疑。
在軍國主義的洗腦下,他早已将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奉爲圭臬。
"嗨!屬下明白!"多地太郎再次挺直腰闆。
"很好!"酒井木樹滿意地點點頭,"吃完早飯立即行動!"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遠處的山巒,語氣突然變得凝重。
"大隊部最新情報顯示,晉西北出現了一支強大的八路軍主力部隊。
他們不僅攻占了河原縣城,還一舉拔除了周邊20座炮樓和5個據點!"
多地太郎聞言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驚呼:"納尼?河原縣城失守了?這怎麽可能?"
酒井木樹正要詳細說明情況,突然——
"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鎮北方向傳來,震得窗棂嗡嗡作響。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納尼?炮擊?"酒井木樹猛地拍案而起,臉色鐵青。
"八嘎!是誰膽敢擅自開炮?
我不是嚴令我們的炮必須隐藏,不到萬不得已不準使用嗎?"
他憤怒地咆哮着,還以爲是自己手下違抗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