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閣下,這炮聲...似乎不是我們的火炮"
多地太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聽方位是從鎮北傳來的"
"納尼?鎮北?"酒中木樹臉色驟變,"難道是楚雲飛的358團?
八格牙路!楚雲飛竟敢挑釁皇軍,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他猙獰的面容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扭曲。
多地太郎暗自歎氣,硬着頭皮繼續解釋。
"中隊長閣下,358團的炮兵營裝備的是10來門75毫米山炮。
可這炮聲分明是我們的九二式步兵炮..."
"八嘎!"酒中木樹勃然大怒,"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甩在多地太郎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
在多地太郎本就醜陋的臉上留下一個通紅的掌印。
他踉跄着後退兩步,結結巴巴地辯解:"隊長閣...閣下,卑...卑職錯了!"
酒中木樹發洩完怒火,總算恢複了理智,厲聲命令。
"立刻帶你的小隊去增援!絕不能讓敵人攻進鎮子!"
"嗨!"多地太郎如獲大赦,慌忙轉身就跑。
誰知剛邁出門檻就被絆了個狗吃屎,狼狽地摔在院子裏。
"廢物!"酒中木樹望着他狼狽的背影,忍不住譏諷道:"簡直是皇軍的恥辱!"
但轉念想到北面突如其來的炮擊,他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酒中木樹目送多地太郎離開後,耳邊不斷傳來鎮子北面此起彼伏的炮聲。
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間隔極短,顯然不是零星炮擊。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心中暗自盤算。
這火力密度,至少得有四門火炮在持續射擊,而且彈藥儲備相當充足。
"奇怪..."他低聲自語。
"若不是楚雲飛的358團,這晉西北還有哪支部隊能有如此火力?"
他随即又搖頭否定自己的猜測。
"八路軍?不可能...他們哪來這麽多重武器?"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一名傳令兵慌慌張張地沖進指揮部,連敬禮都顧不上就大聲報告。
"隊長閣下!鎮北發現約600多人的八路軍部隊正在組織進攻!前線請求戰術指導!"
"納尼?"酒中木樹猛地站起身,軍刀哐當一聲撞在桌角。
"是土八路?八格牙路!"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些往日隻會打遊擊的土八路,如今竟敢大張旗鼓地進攻城鎮?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北面升起的硝煙,心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在他的印象中,八路軍向來隻會伏擊運輸隊、破壞交通線。
偶爾打個炮樓都要集結重兵,如今居然強攻城鎮?
"你确定是八路軍?"他突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傳令兵。
"他們裝備了什麽重武器?有多少火炮?"
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要确認這個荒謬的消息是否屬實。
想到區區600多人的八路軍就敢來犯,酒中木樹胸中怒火更盛。
這簡直是對他這支精銳中隊的侮辱!
傳令兵并未察覺長官審視的目光,他挺直腰闆,聲音洪亮地報告道。
"報告大隊長!敵軍确實身着灰色軍裝,打着鮮紅的旗幟,确認是八路軍無疑。
根據前線觀察,對方兵力約六百餘人,配有四門火炮,炮火相當密集。
此外,還發現數挺九二式重機槍在陣地前沿構築火力點"
"什麽?"酒中木樹瞳孔猛然收縮。
"八路軍居然裝備了這麽多重武器?"
他快步走到作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鳳鄉鎮北側防線上。
短暫的思索後,他猛地轉身下達命令。
"吆西!立即傳令前村中隊,務必堅守陣地!絕不能讓八路軍突入鎮内!"
"另外我已經派了個小隊已經出發增援,5分鍾内就能趕到前線!"
"嗨依!"傳令兵敬了個标準的軍禮,轉身快步離去。
酒中木樹大步流星地走向電訊室,作戰地圖在他身後微微晃動。
他對着電報員厲聲道:"立即給木下大隊長發報!"
他頓了頓,字斟句酌地口述電文。
"我鳳鄉鎮正遭受八路軍主力約六百餘人猛烈進攻。
敵軍裝備精良,配有四門步兵炮及多挺九二式重機槍,火力異常兇猛。
請求戰術指導!"
而在開戰之前,在鎮北方向,高城擡起手腕,目光銳利地盯着表盤。
當時針準确指向八點整時,他果斷揮手下令。
"炮兵連,立即開火!首要目标摧毀鬼子炮樓和雕堡!"
"重機槍排注意!先投入5挺機槍,全力壓制鬼子火力點!"
他轉向身旁的通信員補充道。
"通知民兵連繼續向前掘進,務必在炮火掩護下完成戰壕延伸!"
"各排槍法精準的戰士注意!"
高城舉起望遠鏡,目光如炬地觀察着前方戰況。
"等戰壕推進到步槍射程内,立即展開自由射擊。
記住,要穩紮穩打,節約彈藥,這場戰鬥我們要打持久戰!"
随着他一聲令下,一營的四門火炮同時發出怒吼。
這些火炮早在半小時前就已經精确校準了射擊諸元。
此刻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呼嘯而出。
"砰——咻——轟!"
"砰——咻——轟!"
"砰——咻——轟!"
"砰——咻——轟!"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與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仿佛死神在戰場上奏響的死亡交響曲。
與此同時,幾挺重機槍也開始噴吐火舌。
"哒哒哒"
射擊聲連成一片,密集的彈雨精準地壓制着鬼子的各個火力點。
高城的戰術意圖非常明确。
既要迫使鬼子求援,又要最大限度減少己方傷亡。
同時還要控制進攻節奏,不能過早攻下鳳鄉鎮。
他精心設計的"炮火壓制-土工作業"交替推進戰術,正在戰場上完美展現。
炮火剛剛延伸,一營的步兵就立即展開土工作業。
鐵鍬翻飛的聲響與炮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戰士們弓着腰,在硝煙中快速挖掘着前進戰壕,一步步向鬼子陣地逼近。
鎮子口的鬼子陣地頓時亂作一團。
前村大雄中尉從圍牆掩體後探出頭來。
臉色煞白地嘶聲大喊:"敵襲!炮擊!全體避炮!"
這位負責鳳鄉鎮北面防務的小隊長話音未落。
四枚高爆彈就劃破長空。
以驚人的精度直接命中鎮子口那座控制方圓數百米的中心炮樓。
"轟!轟!轟!轟!"
四聲震天動地的爆炸接連響起,炮樓頂層瞬間被炸得粉碎。
那挺架設在制高點的重機槍連同幾頭鬼子射手、觀察手一起。
在火光中化爲碎片四散飛濺。
一營的炮兵們爲了這一刻。
足足花費半個小時反複計算射擊諸元,此刻終于收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然而鬼子并非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炮樓被摧毀的同時。
附近雕堡内的重機槍突然噴吐出火舌。
子彈如雨點般朝着一營炮兵陣地傾瀉而來。
不過高城早有防備。
他特意将炮兵陣地設置在距離炮樓1500米開外的位置。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鬼子九二式重機槍的有效射程。
"哒哒哒"的機槍聲雖然密集,但子彈飛到炮兵陣地時早已失去了準頭。
隻有零星幾發流彈擦傷了兩個搬運彈藥的戰士,除此之外并未造成實質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