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一郎當即在機載電台裏放聲狂吼：
“諸君！看到了嗎？繼續降低高度！給我炸爛土八路的大炮！”
收到命令的鬼子飛行員們越發亢奮，駕駛着戰機一個勁地往下沖。
隻要能把地面那二十多門重炮炸成廢鐵，絕對是大功一件！
戰機的高度飛快下降，眨眼間便落到了兩千多米的空域。
再往下俯沖一千米，就能精準投彈，将那些重炮徹底摧毀！
可就在這時。
地面上驟然竄出十幾道刺眼的火蛇，拖着濃煙直撲戰機而來！
機艙裏聽不見高射炮的怒吼。
但那一道道噴吐的火舌，卻讓鬼子飛行員們瞬間魂飛魄散。
是高射炮！
小澤一郎的慘叫聲幾乎要震碎電台：
“八嘎！土八路竟然有高射炮！快拉升！快給我拉升高度！”
他的嘶吼還沒落下。
密密麻麻的高射炮彈就已經呼嘯着撞向機群。
好幾架戰機的機翼瞬間迸出火星。
飛行員們吓得魂不附體，手忙腳亂地猛拉操縱杆，拼了命地想要把戰機拉高。
小澤一郎的機載電台裏，瞬間炸開了鍋。
各種驚惶的嘶吼聲混雜着電流雜音，亂糟糟地湧了進來：
“八嘎！不好！我的座機中彈了！”
“機翼出故障了！根本控制不住！八格牙路！”
“土八路有高射炮！快投彈！炸掉它們！”
“不對！這火力…… 說不定隻是重機槍！”
“屁話！至少十幾門高射炮！火力這麽猛！”
“八格牙路！土八路的武器怎麽會這麽精良？”
“快拉升！快把飛機拉起來！散開隊形！快！”
這幫鬼子飛行員，全都是飛行時長超五百小時的老手。
可不是戰争後期那些倉促上陣的萌新炮灰。
因此，在察覺到地面防空火力的瞬間，他們便拼了命地猛推操縱杆，想要把戰機拉高。
可終究是太遲了。
戰機俯沖的高度實在太低，根本來不及脫離火力網！
就在他們拼力拉升的刹那，幾十發高射炮彈呼嘯而至，精準命中了四架轟炸機！
機身當即燃起熊熊烈火，伴着4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淩空炸成了漫天碎片！
“八嘎！！”
“土八路太可惡了！！”
殘存的飛行員吓得魂飛魄散，拼盡全身力氣拉升戰機。
然而禍不單行，又有三架戰機的機翼早已被炮彈打得千瘡百孔。
此刻經不住拉升的巨大力道。
隻聽 “咔嚓”一聲脆響，機翼硬生生折斷成兩截。
失控的機身拖着濃煙，一頭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這三架斷翼的戰機瞬間失去控制，機身打着旋兒，一頭朝着前方的山坡狠狠撞去！
“轟 —— 轟轟 ——”
“轟 —— 轟轟 ——”
“轟 —— 轟轟 ——”
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接連炸開。
三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烈焰直沖幾十米高空！
戰機攜帶的巨量航空燃油，混着滿載的航空炸彈一同引爆。
爆發出的威力簡直撼天動地，仿佛帶着滅世之威。
狂暴的沖擊波橫掃方圓上百米。
地面的碎石、草木被掀飛出去幾百米遠，所過之處，盡成焦土！
小澤一郎看着電台屏幕上不斷消失的信号，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
他這支僅有十二架戰機的飛行中隊。
竟在還沒來得及投下一枚炸彈的情況下，就硬生生折損了七架！
僥幸沒被炮火波及的隊長小澤一郎，氣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戰機狼狽爬升至七千米高空後。
他立刻抓過機載電台，聲嘶力竭地吼道：
“諸君！聽我命令！高空瞄準！給我慢慢轟炸！”
剩下的五頭鬼子飛行員哪還敢耽擱。
當即不管不顧，将機艙裏的航空炸彈一股腦全推了下去。
管他能不能炸中特戰團的火炮和高射炮，先把這要命的累贅扔出去再說！
看着這一幕，小澤一郎差點氣得暈厥過去。
他抓着電台的手指都在發抖，怒吼聲幾乎要掀翻機艙：“八嘎！你們這群蠢貨！
我讓你們瞄準了慢慢炸！誰讓你們一股腦全扔光的？！
瞄準了嗎？啊？！
炸彈全扔光了，我們摧毀土八路火炮的任務，拿什麽完成？！”
可這會兒，他的怒吼半點用都沒有。
那五名飛行員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拉升戰機上，沒人有功夫搭理他。
再說了，炸彈都扔出去了，難不成還能再飛回去撿回來？
更何況，在這七千米的高空，想要精準瞄準地面目标，簡直是癡人說夢！
“轟！”“轟！”“轟！”
密集的航空炸彈接連砸落地面。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地動山搖，煙塵直沖雲霄。
爆炸掀起的硝煙，瞬間彌漫了方圓上千米的空域。
一時之間，特戰團炮兵營與防空營的陣地上，火光沖天，硝煙滾滾。
仿佛連鋼鐵都在烈焰中燃燒！
不過鬼子是在高空盲投，炸彈落點散亂得很。
陣地上隻有幾名運氣極差的戰士當場犧牲，整體損失微乎其微。
沒了航彈的累贅，戰機頓時變得輕快許多。
小澤一郎帶着僅剩的五架戰機在空中盤旋。
一邊死死盯着地面特戰團的陣地，一邊在機載電台裏扯着嗓子争執。
最後，一群人氣急敗壞地達成一緻。
散開隊形，俯沖下去，用機載機槍掃射土八路的防空部隊，報這一箭之仇！
......
一場慘烈的空戰就此打響！
何富貴領着防空營的戰士，架着高射炮和重機槍，對着俯沖而下的敵機奮起反擊。
半個鍾頭的鏖戰過後。
鬼子戰機的機載機槍子彈徹底打光，這才搖晃着傷痕累累的機翼，朝南倉蝗返航。
隻是這一趟，他們來時十二架戰機。
走的時候竟隻剩三架，還全都是彈痕密布、渾身挂彩。
就算能僥幸飛回中條山的機場，恐怕也得拖進維修廠，大修個十天半月才能再次升空。
鬼子的飛機一消失在天際，林峰和楊志華就帶着人從防炮洞裏沖了出來。
一邊搶救傷員，一邊清點陣地的傷亡和戰果。
沒過多久，一份詳細的戰報就被電報員加急發往了臨時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