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沫和顧沫雪一左一右的在陸枭身邊往家走。
溫沫動作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進了陸枭的兜裏。
陸枭凝重的神色頓時緩過來幾分。
“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我不知道,你說我爸他到底是不是………”
溫沫:“不管是不是,你都脫離了那個讓你不快樂的家!陸枭,不管未來發生什麽變故,我和爸媽還有姥爺都是你的家人!哦對了~還有寶寶呢!你永遠都不會孤單,因爲我們是一家人!”
陸枭的焦慮沉重的心得到了緩解,眉眼也放松了許多。
隻是他内心仍舊充滿了疑慮,看奶奶的神情,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蕭楠拿回了三張分家協議,陸德忠已經在分家協議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
剛開始陸德忠知道這個消息,得知陸枭要分家,他情緒特别激動堅決不簽字!
尤其知道陸枭一年就給他一百塊錢,他更是堅決不簽!
他可是多方面了解過的,陸枭是團長,他的津貼有二百六十多塊錢,這還不算一些福利,像陸枭這個級别的職位,各種票各種東西那都是錢!
區區一年一百塊算什麽,就是一個月一百,陸枭還能剩下不少呢!
楊菊花就是個二百五,這種分法她也能答應!
可憐他現在出不去,不然他絕不會讓陸枭分了家!
分家協議送到他這又怎麽樣,隻要他不簽字,那就不作數!
陸德忠打定主意就是不簽字,可蕭楠一句話就讓陸德忠吓得腿直哆嗦,蕭楠說:“你信不信我能讓你一輩子待在牢裏!或者突然在牢裏暴斃!”
陸德忠被吓得差點尿褲子,他不知道蕭楠是誰,隻知道這個男人氣場強大,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陸德忠愛錢,可是他更愛自己的命!
他隻是個鄉下老頭,這種人按死他就跟按死一隻螞蟻似的!
陸枭現在都要和他們分家了,怎麽可能還管他死活!
陸德忠到底隻是個鄉下老頭,在村裏作威作福,一出來就啥也不是了!
權衡利弊後,隻能哆嗦着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陸枭拿着分家協議,自家留了一份,又給大隊部送去一份。
剩下的一份被他送去了陸家,開門的是沈秋豔。
沈秋豔看到陸枭又回來了,又激動又熱情。
“陸枭啊~就算分家了咱們也是一家人!這大過年的,你也在家裏住兩天吧!畢竟這才是你的根啊!”
陸枭看都沒看沈秋豔一眼,大步朝着楊菊花的房間走去。
敲了敲門也沒等裏面人說話直接就開門進去了!
陸枭将分家協議放到炕桌上,楊菊花自打從陸枭走進來就一副受了氣的模樣。
陸枭放下分家協議之後沒走,而是定定地站在炕前:“奶奶,我爸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是不是因爲他不是你親生的,所以你才這麽對他,這麽對我和我母親?”
楊菊花被問的渾身發顫,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心髒也砰砰直跳,想要張嘴說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她閉着眼睛當作聽不到,可陸枭似乎耐心的很,楊菊花不說他就站在這等着。
楊菊花實在沒招了!
“沒有!你别聽别人瞎說!我對你爸是有些嚴厲,但那都是爲了他好!你母親雖然是知青,但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這種女人娶回家當祖宗嗎?
婆婆管媳婦那也是天經地義,怪隻能怪你媽命薄,你爹就是個傻的還殉情了!”
陸枭:“好!就單說我父親,您對大伯二伯怎麽就是完全不同的态度!我父親是最小的,反而你對他最差!”
楊菊花眼珠子胡亂的轉着:“那手心手背都是肉!咋可能一碗水端平!你大伯二伯嘴甜有眼力見,我就是疼他倆!你爹就是個悶葫蘆,誰叫他長了一副聰明像卻是一副愚笨腦袋!”
陸枭的眼神像是探照燈一樣仿佛要看到楊菊花的内心,楊菊花根本不敢直視陸枭。
這個孫子,讓她覺得害怕!
楊菊花不僅态度軟了下來:“陸枭啊~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奶奶是年輕的時候霸道了些,但是到底把你養大了!對你嚴厲的後果你看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得感恩!
過年了這明天還是回家裏吧,你要是願意帶着溫沫就帶着溫沫回來,都是一家人!就算分了家,也是一家人不是!”
陸枭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不用了!分了家就還是保持點距離吧!這是今年的一百塊錢!”
陸枭從兜裏掏出了十張大團結,放在炕桌上就出了房間。
門外沈秋豔正在偷聽,看見陸枭出來趕緊躲開,又假裝剛走進堂屋。
“陸枭,你要走了~留在家裏吃飯吧,大伯娘給你做點好吃的!你想吃什麽我都會做!我這就去廚房掂量!”
陸枭:“不用了!”
陸枭無意中往廚房一看,廚房門口邊上于翠蘭頂着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嘴角還滲着血絲,正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
看起來水還不是熱乎的,二伯娘這是又被揍了!
說起來二伯娘在家裏也是如履薄冰,他還記得二伯娘剛進門的時候,見他可憐還給他塞過一些冷了的餅子和窩窩頭。
“二伯娘,怎麽不用熱水?”
于翠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猛地擡起頭,看見陸枭關心自己,鼻子有些發酸,眼眶有些發紅:“這熱水浪費柴火,我這麽洗就行了!”
其實是陸志寶不許她用熱水,說是省柴火,用多了家裏不夠用,他就得出去想辦法!
陸枭看着滿滿一盆的衣服,似乎全家的衣服都在這了!
陸枭默默進了廚房燒了一鍋熱水,又将熱水倒進了洗衣盆裏,才一聲不吭的走了!
于翠蘭一邊洗着衣服,一邊掉着眼淚。
這個家裏除了子宏和好娣,陸枭是難得對自己散發出善意的人!
陸枭這麽好的人,不該被吃人不吐骨頭的陸家搓磨!
沈秋豔見陸枭對于翠蘭這麽好,心下不樂意,剩下半鍋熱水直接被她倒進了暖水壺!
“于翠蘭,都這麽大歲數了還勾引小輩,你要不要臉,等一會陸志寶回來,我非得好好告告狀不可!不要臉!呸!”
沈秋豔說着就進了楊菊花的房間。
于翠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尤其這個沈秋豔回來,就攪得家裏一團亂,她就想要好好過日子,怎麽就這麽難!
這沈秋豔回來啥活都不幹,倒是天天跑婆婆房裏不知道幹什麽!
!!!
于翠蘭突然想到了什麽,雙手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輕手輕腳的朝着楊菊花的房間走去,将耳朵趴在了門上。
這是于翠蘭第一次做這種事,緊張的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