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枭一回到家,鮮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快去洗手,媽做了疙瘩湯!”
陸枭朝着飯桌上一看,溫沫正用勺子将疙瘩湯盛在小碗裏,裏面的柿子和雞蛋相互交織,看起來濃郁美味。
陸枭凝重的心情散去,這種回到家就有人等你吃飯的感覺,真好!
溫沫又炒了一盤土豆絲,肉沫炒黃豆,在配上酸爽的小黃瓜,簡簡單單的菜肴卻令人食欲大增!
顧沫雪的疙瘩湯做了一大盆,幾個人管夠的吃。
陸枭和蕭楠兩個人食量大,做多少都能給吃的幹幹淨淨。
溫沫自從懷了孕胃口也不錯,一連吃了兩碗才舍得下飯桌,吃完轉頭就躺炕上了!
顧沫雪連忙道:“溫沫啊~你這胃口這麽好,媽都擔心你要生的時候胖成個球,太胖了到時候不好生!你一會起來走走,還是得運動運動的,能控制控制你的體重!”
溫沫:…………
這可真是我親媽呀!
一點都不帶拐彎抹角的!!!
溫沫懶洋洋的嗯了一聲,轉頭就睡着了!
顧沫雪出去拿了個東西,一回來就看見溫沫睡着了,笑着搖了搖頭,将一張薄被蓋在了溫沫身上。
陸枭将碗筷洗幹淨,回到房間看到溫沫睡着了,輕手輕腳的躺在了溫沫的身邊,看着溫沫的眉眼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陸枭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夢,他夢到小時候在母親的葬禮上,父親握着他的肩膀眼睛裏滿是血絲:“陸枭!你媽她是爲了去找我才會死的!這個世界上你爺奶不愛我,沒有人在乎我!隻有你媽媽愛我到骨子裏!你媽在那邊太孤單了!她一個人一定會害怕!我不能讓她一個人!你是男子漢!爸爸媽媽不在了!你要自己堅強的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天你也會遇到那個愛你如生命的人!”
陸志國說着松開了手,看着陸枭滿眼不舍的決絕,像一支離弦的箭一頭撞在了母親的棺椁上,砰的一聲之後便了無聲息。
小小的陸枭看到這一幕,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大喊着爸!
從那之後,他的世界一片灰色,他再也快樂不起來了!
顧沫雪輕輕進屋準備去叫陸枭,便看到陸枭的眼睛雖然緊閉着,但眼珠子卻不斷亂轉,額頭還滿是細汗,看起來像是做了噩夢!
她輕輕拍了拍陸枭,陸枭猛地驚醒,将一旁的溫沫也給驚動了。
溫沫睡的正黏糊呢,看到一旁的陸枭有些不對,趕緊坐了起來!
“怎麽了?”
陸枭的心憋的難受,卻還是溫和的看着溫沫道了句:“我沒事!”
顧沫雪擔憂道:“陸枭,你二伯娘來了,說有事和你說!”
陸枭點了點頭,回頭囑咐着溫沫:“我把你吵醒了吧!再躺一會!”
溫沫:“不躺了,這會起來正好,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正好我也出去看看!”
陸枭和溫沫從房間走出來,就看到于翠蘭坐在椅子上,喝着顧沫雪給她泡的紅糖姜水。
于翠蘭來的時候,身上就穿了一件薄棉襖,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冷氣。
顧沫雪趕緊把溫沫早上煮的紅糖姜水熱一熱給她喝。
一看到陸枭和溫沫來了,于翠蘭立馬站了起來。
“二伯娘,你有什麽事?”
陸枭的語氣說不上冷漠也說不上熱情。
“陸枭,溫沫正好你也在!我是悄悄出來的,說完了我得趕緊回去!”
溫沫和陸枭對視一眼,溫沫道:“二伯娘,到底什麽事啊?還有你這臉咋回事啊?”
溫沫記得他們從陸家走的時候,于翠蘭還不這樣呢!
于翠蘭想到自己的挨了一頓毒打就心如刀絞,和陸志寶結婚這麽多年,雖然也對她動過手,但是這次是他打得最重的一次!
還是當着倆孩子的面!
“陸志寶那個畜生打的,就因爲婆婆和大嫂說了幾句挑撥的話!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今天偷聽到婆婆和大嫂的對話,她們想要害你和溫沫!
婆婆說要找人将溫沫劫走,賣給人販子讓溫沫再也回不來,然後讓沈秋豔嫁給你,這樣你就又能爲陸家做牛做馬了!這實在是太荒唐了!你們最好趕緊離開,我聽婆婆已經讓大嫂去隔壁村找個什麽人,應該就是這個人有門路!”
顧沫雪這暴脾氣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敢!這楊菊花也真敢想!以前的賬我還沒和她算呢!”
溫沫隻是最開始有些驚訝,畢竟讓沈秋豔嫁給陸枭這種想法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陸枭神色淡定,眼神中卻透着無邊的冷意:“二伯娘!謝謝你來告訴我!”
于翠蘭笑了笑:“這不算什麽,從前你在陸家對大家都很好,是陸家人不配有你這樣的親人!我現在也看清了這家人的嘴臉,能幫你一次,我心裏面都敞亮了!那我走了,要是被發現我不在家,少不了又是一頓罵!”
子宏和好娣還在家呢,兩個孩子懂事聽話,她說出去一趟,兩個人乖乖的在家等着。
“二伯娘!”
于翠蘭轉身聽到聲音頓時停下了腳步轉了過來。
陸枭:“二伯娘,我爸的事你知不知道什麽?”
于翠蘭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陸枭會問她這個問題。
于翠蘭想了想:“其實,陸志寶有一次喝多了,他說他三弟是婆婆從人販子手裏用一碗雞蛋紅糖水換回來的!他說當時三弟發着高燒,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人販子就這麽換給了婆婆!
聽他說,當時三弟身上穿的衣服,用的包被料子都特别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婆婆當時想着就算是病死了,也就損是一碗雞蛋紅糖水,但要是活了,那就是一個免費的勞動力!”
陸枭聽到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陸枭壓抑着内心的情緒:“我知道了!謝謝你二伯娘!”
于翠蘭紅着眼:“陸枭,對不起!”
陸枭回道:“二伯娘,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你想和陸志寶離婚,我可以幫你!”
于翠蘭愣了一下,随後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子宏和好娣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