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面對着鄭清書那豪氣萬丈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微微的一怔,對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都知道我是西棠的三皇子,怎麽還想着請我吃飯?”
在西棠,從來沒有一個人請他吃飯過,一般知道他的身份之後,都會默許就是他拿錢,現在這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姑娘,竟然豪氣萬丈的請他吃飯。
這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鄭清書朝着小胖子看了一眼,下巴擡起,臉上的神色帶着點傲然:“那當然,我可是大雍的長公主,你是西棠的三皇子,既然來到大雍,我就一定要盡地主之誼。”
“請你吃頓飯也是正常。”
從小胖子的反應上,鄭清書能猜測,這小胖子經常被人坑。
也是别人眼裏,土财主家的傻兒子。
小胖子聽着鄭清書的話,眼眶一下子有些紅了,他對着鄭清書感動的道:“還從來沒有人請我吃飯呢。你是第一個,你想要什麽,隻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
鄭清書擺了擺手,無所謂的道:“不用,咱倆是同道中人,都說什麽知己難求,你就是我的知己!”
說着她伸手拉住小胖子的胳膊,擡腳就朝着裏面走去。
鄭和順引着人來到了三樓,自從高力學的事情之後,鄭和順直接把三樓關閉了,整個三樓隻能鄭清書帶着人上來。
他可不想再節外生枝,給長公主添麻煩了。
推開門,小胖子的眼睛仿佛不夠用一樣,他在屋裏來回的走了幾圈,才坐下來對着鄭清書道:“這酒樓真好,看着就讓人心情舒暢,尤其是屋裏擺放的這麽多花草,有種在賞花的感覺。”
鄭清書聽着小胖子的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笑着道:“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這三樓本來準備做客棧的,後來因爲火鍋生意太好,這才沒有做成。”
小胖子一聽,雙眸倏地亮了起來,他看着鄭清書有些詫異的道:“這火鍋鋪子是你的?”
鄭清書點頭,笑着道:“所以我說我請你吃火鍋。”
火鍋店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根本瞞不住,倒不如現在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小胖子看着鄭清書忍不住的道:“長公主真是厲害,這麽大的鋪子,竟然經營的如此好。”
他說着雙眸看着周圍,到最後落在了鄭清書的臉上。
鄭和順的速度很快,在他們坐下不久,他帶着人推門走了進來,三月裏,天氣開始暖和,火鍋鋪子裏,就多了幾種能吃的蔬菜。
加上幹的山珍,牛羊肉,還有鹿肉,一人一個小小的鍋子,直接占滿了整個桌子。
鄭清書對着小胖子笑着道:“三皇子,你們西棠有這樣的火鍋嗎?要是沒有,咱們可以合作。我有除了火鍋之外的好多想法,隻是沒有人懂我,以至于隻有火鍋開了鋪子。”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歎息了一聲,一副無人了解她喜好的傷痛。
小胖子一聽這話,雙眸明亮,他看着鄭清書道:“沒有,我們西棠絕對沒有這樣的火鍋,要是能合作的話,咱們好好的合作一下也挺好。”
“到時候有錢大家一起轉。”
說到這裏,他看着鄭清書滿是好奇的問:“你還知道什麽好吃的?”
鄭清書看着小胖子的眼神,倏地笑了起來,她細細的數了一下道:“好多,好多,比如炸雞,辣條,蛋糕,奶茶等等,這些東西都可好吃了,等三皇子吃夠火鍋了,咱們再嘗試一下其他的東西,這段時間保證讓三皇子吃的開心,玩的舒心。”
給錢也給的放心。
隻是最後一句話,鄭清書是在心裏說的。
小胖子聽着鄭清書的話,臉上的神色倏地亮了起來,他對着鄭清書開心的道:“好好,那多謝長公主了。”
他說完,轉頭看着鄭和順給他說火鍋的吃法,雙眸裏的暗芒一閃而逝。
果然這個長公主是怕他選她和親,這才專門在糖糕攤子上等着他呢。
隻是這人長的不錯,還懂吃喝,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選,要是不選她,不是覺得有些可惜了嗎?
但是從來沒有人請他吃飯,長公主請他了,他又怎麽能不給她這個面子呢?
越想他的心裏越是矛盾,心裏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般,讓他難以選擇。
一頓飯吃完,鄭清書又和小胖子聊了一下,京城裏好吃,好玩的,并且約好等兩天,再一起出來。
倆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道揚镳。
鴻胪寺裏,小胖子坐在椅子上,身邊站着他的貼身随從唐志。
小胖子臉上的神色也不是和鄭清書在一起的時候那般和煦,他闆着一張肉乎乎的臉,盯着手裏的信件,好半晌才嗤笑了一聲道:“沒有想到,我的好大哥,竟然做了這樣的安排。”
他說着把手上的信件,放在了燃燒的燭火上面,信件很快被火焰吞噬,變成了灰黑。
他端起一杯茶水,放在了唇邊,對着唐志問道:“唐志,今天這個長公主,你覺得怎麽樣?”
唐志一聽,眸光轉動,對着小胖子恭敬的道:“卑職覺得,這個長公主看起來沒有什麽心機,要不然是真的天真爛漫,要不然就是和殿下一樣,都是裝的。”
他家殿下在西棠,可是有名的笑面閻王,誰看到,不得害怕?
隻是在大雍,他又是另外一個人罷了。
小胖子輕笑了一聲,抿了一口茶水道:“咱們來的前幾天,我聽說有人調戲她,被打的很慘。”
“那人還是皇後的侄子呢,咱們可要注意點,要是得罪了她,到時候她可能也會動手。”
唐志聽到小胖子的話,嘴角掠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鄭歡對着鄭清書問道:“殿下,我怎麽覺得這個小胖子,好像就是人傻錢多的模樣?誰家好人能幹出來當街撒錢的事來?”
要不是小胖子今天一直出手闊綽,她都不相信之前的事情,也是他好的。
鄭清書撩起眼皮朝着她掃了一眼,聲音很淡的道:“人不可貌相,你可别小看人。”
這小胖子可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看來想把人留在大雍,有些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