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大雍,還是西棠,都有一條規定,就是參與和親的皇子和公主,被剝奪奪嫡的權利。
所以鄭清書在知道西棠那邊要派人來和親的時候,她就在心裏開始琢磨事情。西棠的公主要嫁給一個皇子。
大雍隻有三個皇子,其中大皇子還不是親生的。永甯帝不可能看着西棠的公主嫁給二皇子和三皇子。
那就隻能是這個不親的皇長子來娶西棠的公主。
要是她和西棠的三皇子和親,那麽就剩下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倆人争奪皇位。
不管是二皇子那邊的人,還是三皇子的外家,都不會再把她當做威脅。
奪嫡這樣兇殘的事,可是要死很多人,她人都死了一次了,可不想再來一次,所以她得明哲保身。
和親可以,但是她不能背井離鄉的去西棠,所以她要想個辦法把這個三皇子給留下。
今天她就是專門去鴻胪寺那邊溜達,碰碰運氣,能遇到這位傳說中的三皇子更好,遇不到也沒關系。
隻是她運氣不錯,剛到鴻胪寺門口,就遇到了這個三皇子。
西棠的三皇子看着挺傻,實際上心眼很多,想要留下人的話,怕是有些困難。
鄭清書想着,忍不住的歎息了一聲,她轉頭對着鄭歡道:“這幾天我就不出門了,誰來找我都說我病了,不能見人。”
小胖子那邊她還需要好好的籌謀一下才行,最好是讓他自願留在這裏。
動用武力的話,永甯帝怕是不同意。
至于她之前說的要鄭清雨去和親的事情,這個時候完全被抛到了腦後。
又過了幾天,永甯帝在雍和宮接待接待西棠使臣,雍和宮的偏院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胖子提着一盒子點心走了進來,在看到鄭清書有些蒼白的臉,關切的問:“長公主,你身體可好點了?我聽說你病了,專門跟着使團過來看看你。”
鄭清書用手捂着嘴發出一陣咳嗽,有些虛弱的招呼他道:“坐。”
她知道永甯帝今天要面見使臣,一大早的起來,就讓正洗的給她畫了個病妝,讓她看起來大病未愈的模樣。
小胖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鄭清書惆怅的道:“長公主,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吃什麽都不香了,而且每次吃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的想,要是你在的話,會給這個食物什麽樣的評價。”
他說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隻一口下去,他的雙眸變得明亮了起來,他倏地擡頭有些驚喜的看着碗裏的茶水問道:“哇,長公主,這是什麽茶水,怎麽喝着如此的好喝?”
平時喝的茶,從來沒有這個味道。
清淡的茶水裏,多了一點甜滋滋的味道,還有一些水果的香味。
想着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才忍不住道:“裏面加入了蜂蜜,陳皮,還有蘋果。”
說完他對着鄭清書滿是期待的問:“長公主,我說的可對?”
鄭清書笑着點頭道:“對,除了這些之外,還額外加入了橘子汁,紅棗,桂圓,放在茶爐上煮了,味道就差不多了。”
她說完,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兩聲道:“前兩天就做出來了,想着讓你嘗嘗,誰知道一覺醒來,就得了風寒,也沒辦法去找你了。”
“我讓鄭歡做了小包,三皇子要是喜歡的話,你就拿回去喝。”
說着她給鄭歡使了個眼神。
鄭歡立馬朝着屋裏走去,一會兒就拿出來了一個小布兜,布兜裏面裝着一些用紗布包裹的果茶包。
鄭清書讓鄭歡把果茶包遞給了小胖子,笑着道:“等我好了,再做些花茶,還有奶茶。”
說着她用手捂着嘴,又發出一陣咳嗽聲。
小胖子雙眼明亮的盯着鄭清書,使勁點了點頭道:“好,好,多謝長公主。”
“等長公主好了,我讓使團裏的廚子給長公主做一頓西棠的飯菜,也讓你嘗嘗我們那邊的美食。”
鄭清書對着小胖子點頭。
鄭清書和小胖子聊了一會兒,小胖子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還要和使臣一起回去。
鄭清書看着小胖子的背影,嘴角掠起一個淡淡的笑意,轉頭對着鄭喜道:“鄭喜,我讓你去找的奶牛,你找到了嗎?”
鄭喜對着鄭清書微微的拱手道:“殿下,奶牛已經在路上了,但是您說的那個奶油,卻沒有人會做。”
“等奴婢再打聽打聽。”
鄭喜是有本事的,從她跟着鄭清書開始,就能完全執行她的命令。
還能把事情辦的妥妥帖帖。
前段時間,她就讓鄭喜弄牛乳,用來做奶茶,順便打聽一下奶油,沒有想到她的執行力挺強,已經把奶牛給弄到了。
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道:“沒事,不着急。”
“有比咱們更加着急的。”
她說完,嘴角掠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小胖子出門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拉胯起來,他一開始以爲鄭清書是裝病,誰知道這人竟然是真的。
那巴掌大小的臉,沒有一點血絲的唇瓣,都讓他明白,長公主是真病了。
隻是她病的太不是時候,本來他還想讓她幫忙打掩護,坑一下他大哥呢。
結果她卻病了。
小胖子想着,就覺得有些遺憾。
傍晚時分,周聰和從外面走了過來,他神色複雜的看着鄭清書道:“殿下,皇上請您過去。”
鄭清書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讓鄭歡拿了茶包,笑着道:“周總管,我自己做的,感覺味道挺好,你帶回去嘗嘗。”
周聰和看着鄭清書滿臉的笑意,伸手接過了茶包,對着鄭清書的有些無奈的道:“多謝殿下。”
鄭清書擺了擺手,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周聰和朝着外面走去。
周聰和看着鄭清書臉上的淡定,對着她勸說道:“殿下,今天過來的那個人,是西棠的三皇子,殿下不要和他多做接觸。”
就今天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已經有人開始給皇上谏言了,要長公主去西棠和親。
皇上沒有開口,但是也看得出來她的爲難。
鄭清書笑着道:“好的,周總管。”
倆人說着就到了正殿,鄭清書擡腳邁過門檻,一進門就看到永甯帝黑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