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甯帝在聽到鄭清書和西棠三皇子見面的時候,臉都黑了。
在他的預想中,鄭清書怎麽都不會和三皇子碰面,更不可能産生交集。
難道說鄭清書真的沒有那個當皇太女的心思嗎?
他思索良久,才讓周聰和去叫人。
鄭清書對着永甯帝倏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對着他開心的道:“父皇。”
自從那天鄭清書裝無辜的叫出來那一聲父皇之後,這父皇也叫的順溜起來。
隻是鄭清書卻不想多和永甯帝碰面,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他坑了。
雖然她坑了他一次。
永甯帝朝着她看了一眼,對着她黑着臉問道:“不是說讓鄭清雨去和親嗎?”
鄭清書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彎彎道:“我沒有說去和親啊,我隻是覺得鄭清雨比較适合和親,既然西棠那邊來了一個公主和一個皇子,能不能把皇子留下?”
“小胖子和我吃到一塊兒去,還有錢,留下多好。”
永甯帝看着鄭清書認真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小胖子留不下,你要是真的想要合作,可以去找他。他母親在西棠屬于皇商,正因爲如此,西棠那邊默認他不能當太子,這才派他來大雍,挑選和親公主。”
說着他微微一頓,對着鄭清書問道:“你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鄭清書臉上的笑容收斂,看着永甯帝點頭道:“是,我惜命,也怕死。”
這樣的話,讓永甯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看着鄭清書片刻,收回了視線,對着她道:“回去吧。”
“别想那些有的沒的,人沒辦法留下,你可以坑…咳,找他合作。”
鄭清書一聽,雙眸頓時變得明亮起來,她笑着對永甯帝點頭道:“是。”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父女倆人之間,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親切。
第二天,鄭清書的身體大好,她帶着鄭歡出門了。
人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同樣從皇宮裏出來的蕭逸辰。
蕭逸辰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他爲自己當初對高力學動手感到懊惱。
随着高力學被送走,高家對他也産生了不滿。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鄭清書!
他在看到鄭清書的瞬間,皮笑肉不笑的道:“長姐,這是大好了?”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的模樣,笑着點頭:“是啊,這樣好的天,突然生病了,都讓我懷疑是不是被人給下毒了。”
說着她看着蕭逸辰,臉上的笑容燦爛道:“你别擔心,我沒有說懷疑你!”
這欲蓋彌彰的話,讓蕭逸辰臉色難看起來,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自己心中的不滿,冷着臉對鄭清書拱手道:“多謝長姐的信任。”
“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着外面大步流星的走去。
鄭清書看着蕭逸辰的背影,揚起的嘴角差點就壓不住。
蕭逸辰看着還挺冷靜的一個人,三兩句話就差點破功。
鄭歡看着鄭清書揚起的嘴角,又看了看蕭逸辰的背影,對着她問道:“殿下,你說你不想當太女,但是你得罪了二皇子,還得罪那麽狠,回頭二皇子登基之後,報複你怎麽辦?”
這句話,讓鄭清書頓時陷入了沉默,然後轉頭看着鄭歡道:“那就不讓她當太子行了。”
好在永甯帝這邊還有一個三皇子,那個看起來十分的和煦,應該不會和蕭逸辰一個德行。
鄭歡看着鄭清書,好半晌道:“那萬一剩下的那個,也不太好呢?”
“殿下,要我說,你都是長公主了,爲什麽不争一争呢?萬一赢了呢?”
在鄭歡的心裏,她家殿下最厲害,最聰明,爲什麽就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權利呢?
所有權利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是安全的。
鄭清書聽着鄭歡的話,朝着她看了一眼,聲音平靜的道:“鄭歡,這樣的話不要說了,咱們沒有這個機會。”
她從鄭家村出來,到現在滿打滿算的也就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的時間裏,還在國公府當了一個月多的大姑娘。
讓她兩手空空的去和那些經營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家族去争奪皇位?
哪怕現在她有先皇的遺願,她也不可能掙赢。
朝堂上的那些人沒有把她看在眼裏,想要她和親,她自己想要和親,把三皇子留下,何嘗不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權利,唾手可得的權利,就在眼前,誰不想要呢?
隻是在權利和命中間,她選擇了保命。
鄭歡看着鄭清書臉上收斂的笑容,趕緊點了點頭,有些悶悶不樂的道:“知道了。”
蕭逸辰坐上馬車之後,撩起窗簾朝着鄭清書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狠狠的扔下了窗簾。
他的臉上是怎麽都抹不去的陰鸷,心裏恨恨的想着:鄭清書你等着,等他坐上皇位之後,第一個就拿她開刀!
走出宮門,鄭清書的神色瞬間恢複,她笑着朝鴻胪寺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好吃的,也都多帶了一份。
等到了鴻胪寺的門口,正好和準備外出的小胖子遇到。
小胖子看到鄭清書的瞬間,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着鄭清書有些驚喜的道:“長公主,你病好了?”
鄭清書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道:“當然,吃了幾天的藥,今天起來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就想着來找你。”
“一起是研究一下,炸雞的做法,到時候讓鄭和順給咱們做。”
小胖子一聽這話,立馬笑着道:“火鍋鋪子比較忙,也别麻煩鄭掌櫃了,不如就在鴻胪寺,我讓西棠的廚子做給咱們吃。”
“正好你那邊還有幾瓶好酒,長公主也嘗嘗味道。看看能不能在大雍推廣開。”
他說的開心,仿佛一切都是正常,鄭清書卻聽出來了小胖子的意思。
小胖子想要偷她的配方,還想灌醉她,套她的話。
想到這裏,她仿佛什麽都沒有感覺一樣,對着小胖子點頭道:“行,那就麻煩三皇子了。”
小胖子立馬笑的和彌勒佛一樣,連連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
兩個心懷鬼胎,心思各異的人朝着鴻胪寺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