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永安這邊雖然不下雪,卻也是陰冷,鄭清書窩在火盆跟前,捧着書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受不了,她現在無比懷念京城的幹冷。
至少不會給人一種骨頭縫裏都帶着的寒涼。
鄭喜看着鄭清書放下的書,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了她的手裏,對着她安慰道:“殿下,過了這幾天就不冷了,這兩天先多穿點衣服,奴婢給您多點幾個炭盆放着。”
這裏的冷她也有些受不了,潮濕中,帶着寒意,讓她外出一會就有種被凍透了的感覺。
隻是長公主好像更加的嚴重。
鄭清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肚子裏的熱乎勁還沒有暖熱,立馬就又變得冷了,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着鄭喜道:“讓人修建一個暖牆,這陰冷,實在是難受。”
說完她對着鄭喜問:“鄭歡那邊有消息了嗎?”
鄭喜搖頭道:“殿下,鄭歡前兩天離開了永安城,去了一些其他的縣鎮轉悠,說是等兩天就回來了。”
“葉翔大人和曹生倆人已經開始招兵,開春的時候應該能夠全部招完。”
鄭清書微微點頭,對着人又問道:“周氏呢?她現在如何了?”
除了前幾天來的那個江管事之外,這幾天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她這裏了,周氏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竟然在病中,還能把人能抓到自己的手裏。
鄭喜道:“這段時間倒是沒有人去周氏的院子裏,尤其是周穎送走之後,除了去給她看診的大夫之外,就沒有人了。”
她剛剛說到這裏,就和鄭清書對視,看診的大夫。
鄭清書把手裏的茶盞放在了桌子上,對着鄭喜道:“走,咱們也去看看周氏的傷如何了?總不能打成這樣,咱們再不去看看吧。”
說完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擡腳朝着外面走去。
鄭喜更是擡腳跟了上去。
倆人來到了周氏的院子門口,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有小丫鬟在看到鄭清書想要開口,直接被鄭喜一個手刀給打暈在地。
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周總管,咱們該怎麽做?皇後娘娘讓咱們守着永安,現在長公主來了,咱們該如何的做?”
周氏的聲音傳來,裏面帶着陣陣的喘息聲,可見是傷口疼的厲害,正在換藥的檔口:“你回禀皇後娘娘,這件事交給老奴就行,在這長公主府裏,老奴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長公主才剛剛來這裏,根基并不深,想要做點手腳也是很容易。”
鄭清書朝着一旁的鄭喜看了過去。
鄭喜立馬明白,她一腳踹開門,朝着裏面走去,手上的軟劍對着周氏的脖子就是一下,頓時鮮血噴湧而出。
剩餘的那個大夫,手指還放在周氏被打爛的屁股上,手中的藥瓶啪的一下子落了下來。
再看周氏雙目瞪圓的模樣,吓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對着鄭清書叩首道:“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
鄭清書居高臨下地盯着他,輕笑了一聲問道:“做點手腳?準備對我做什麽手腳?是想要我的命,還是給我下毒?”
“讓我病逝呢?”
周氏實在是大意了,她被打的厲害,完全下不了床,加上周穎被送走,讓她打心裏對鄭清書有了一種恨意。
就讓人給丁勁傳了消息。
丁勁是皇後娘娘給她的人,能文能武,還會醫術,隻是在永安要屈居于周氏的下面。
好在倆人都是有商有量。
皇後在鄭清書來這裏之前,就給周氏送了不少的信件,讓周氏和丁勁倆人對着鄭清書動手。
周氏覺得整個長公主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和丁勁商量起來,也是膽大妄爲。
誰知道鄭清書竟然來了這裏,正因爲把所有人都支開了,隻留下一個小丫鬟守門,這才讓自己的事情敗露。
周氏也直接被殺。
丁勁聽着鄭清書的問話,滿頭大汗,他渾身顫抖聲音打結道:“長…長公主。”
鄭清書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勁,對着他問道:“回答我的問題,回答的好了,我饒你一命,回答的不好,我誅你九族。”
“謀害皇嗣,這樣的罪名,不知道你擔得起嗎?”
這樣的問話,讓丁勁渾身癱軟在地上,他就說要小心,要小心,誰知道周氏竟然不聽,現在好了,直接送命了。
他耷拉着腦袋,渾身顫抖,好半晌才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吐了出來。
從裳月出生的時候開始,皇後娘娘就看上了永安這塊地。
在沒有鄭清書之前,蕭裳月就是長公主,将來是可以有自己的封地,私兵。
隻要蕭裳月來到了永安,大長公主沒了,那麽晉安和永安都是蕭裳月的封地,将來就是蕭逸辰的助力。
誰知道發生了變故,鄭清書從外面回來了。
皇後開始有些着急了,永安她經營了那麽多年,現在到嘴的鴨子飛了,她豈能善罷甘休,就命他和周氏二人想辦法讓鄭清書病故。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鄭清書來這裏的第一天,什麽都沒有做,就找了個借口把周氏給打了。
還把長公主府裏所有的人都威脅了一遍,一時間人人自危,誰也不敢有什麽動作了。
他就隻能借着給周氏看傷的時候,給她傳遞消息。
讓永安不至于這麽快就脫離他們的掌控。
鄭清書聽着丁勁的話,嘴角掠起一個淡淡的笑意,她聲音很輕的問:“你說我要是把你給皇後娘娘送去,她會不會被氣死?”
鄭清書的話,猶如惡魔的低喃,吓得丁勁渾身顫抖,他對着鄭清書不斷地叩首:“殿下,殿下,小人知錯了,求殿下饒命!”
但凡把他送到皇後娘娘那裏,他就沒命了,不,不隻是他沒命了,他的家小也沒有一個能活得下來的。
鄭清書看着丁勁,半晌道:“那這些年和皇後來往的書信,賬本都在哪裏?”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隻是時間的問題。”
丁勁聽着鄭清書的話,渾身顫抖地跪不住,好半晌才顫抖地道:“都在廚房的夾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