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不知何時下起雨來,鄭喜站在鄭清書的跟前給她撐着傘,廚房裏的人都跪在一旁,廚房的牆被推開。
裏面出路打量的金塊和銀磚。
竈房的管事,錢婆子已經被吓傻了,她顫顫抖抖的看着從夾牆裏扒拉出來的東西,對着鄭清書聲嘶力竭地道:“殿下,殿下,奴婢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鄭清書朝着錢婆子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有些嘲諷的問道:“你不知道?你身爲廚房的管事,掌管着公主府裏所有人的吃食,每天都在廚房,就連你的床都在廚房不遠處。”
“你說你不知道這夾牆是什麽時候起的,誰信呢?”
錢婆子的臉色煞白,她想要繼續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嘴唇抖動,瞳孔縮小。
就在錢婆子要以死明志的時候,鄭清書開口了:“要是想要證明你的清白,那總得拿出來證據,沒有任何的證據,就說自己清白,你說讓我如何服衆呢?”
錢婆子立馬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她因爲剛剛忘記呼吸而疼痛的心髒,這會兒得到了緩解,人也不是一副必死的模樣:“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奴婢雖然在廚房裏上工,但是整個長公主府裏的管事都能命令奴婢,還有那些得臉的嬷嬷也是比奴婢強。”
這個得臉的嬷嬷,不用錢婆子解釋,鄭清書也能知道,應當就是和周氏要好的人。
既然和周氏要好,那自然是在府裏能橫着走,畢竟長公主府裏就是周氏當家。
想到這裏,她對着錢婆子道:“你這話不可信,周氏謀害本宮,想要置本宮于死地,已經被就地斬殺,你現在攀咬她,可是無用。”
錢婆子頓時瞪大了雙眼,呼吸急促,聲音顫抖地道:“丁勁,丁勁是周氏的姘頭,這夾牆什麽時候建立的,丁勁絕對知道!”
說到這裏,她好像想到了什麽,繼續道:“還有李管事,李管事和周氏暧昧,整天在府裏打情罵俏,他一定也知道!”
“他在周氏那裏得了不少的好處,我覺得他比丁勁知道的更多。”
李管事立馬破口大罵:“你個老虔婆,竟然敢胡亂攀咬我!”
就在鄭清書以爲他要上去打錢婆子的時候,他一個轉身跪在了鄭清書的跟前,對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殿下,你可要爲我做主啊,我絕對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周氏那年紀都比我爹的年紀都大,我怎麽可能和她有什麽暧昧?就是真的暧昧,也是虛與委蛇,被她逼迫的啊!”
“求殿下爲我做主!”
鄭清書的視線這才落在了李管事的身上,李管事的年紀不大,看着二十七八歲左右,長相那叫一個豐神俊朗,唯一的是那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輕佻。
要是說這樣的一個人勾搭周氏,周氏可能還真的就被勾搭了。
不過他自己都承認了,他和周氏虛與委蛇過,那就是真的在一起過。
鄭清書越想看着李管事臉上的表情,心裏越是說不清的嫌棄,她對着李管事道:“既然你說了,你和周氏虛與委蛇,那就是真的像錢婆子說的那樣,在一起過,就是不知道你和丁勁倆人,誰在周氏心中的分量重呢?”
這話裏的挑撥,卻也讓丁勁和李管事倆人的眼睛變得有些發紅。
倆人本身就是仇敵狀态,這個時候更是毫不客氣地相互攀咬起來。
鄭清書隻聽了一會,就覺得這倆人都不是啥好東西,她對着鄭喜揮了揮手:“把人都帶下去,關起來,等回頭本宮再審問。“
今天想要問的話,人多嘴雜,要是真問出來什麽東西,也就傳出去了。
她先把人關起來,日日隻給一點水,讓他們死不了,又很難受。
都是養尊處優的人,等個一兩天也就說實話了。
錢婆子和李管事一聽這話,立馬松了一口氣,最少現在他們和不會和周氏一樣,被一劍給殺了。
鄭喜看着倆人眼中的竊喜,眼眸中的光芒閃爍,擡手就讓人把這二人關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清晰了銀磚上的髒污,讓銀磚散發着淡淡的光芒,直到挖出來了一個箱子。
鄭清書看了兩眼,對着人道:“把金銀全部都入庫,賬冊送到書房。”
她說完朝着鄭喜看了一眼,鄭喜立馬會意,伸手接過箱子,擡腳跟在了鄭清書的身後。
第二天天氣放晴,空氣中的潮氣讓人有些難受,鄭歡端着托盤從外面走了過來,她對着鄭清書道:“殿下,您醒了?”
鄭清書看到鄭歡,面上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鄭歡笑着把手裏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轉身走到鄭清書的跟前,幫着她穿衣:“昨天夜裏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殿下已經休息了,就沒有打攪殿下。”
說着她拿起腰帶給鄭清書系在腰間。
等系好之後,才猶猶豫豫的繼續道:“奴婢在外面走了幾天,才發現這裏的富饒和之前咱們看到的有些不一樣。”
鄭清書走到桌子跟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朝着鄭歡問道:“哪裏不一樣?”
上次來的時候,她見到的是百姓安居樂業,地裏有田,手裏有糧食,這樣的地方按說就是富饒之地。
比有些地方吃不飽穿不暖要好得多。
鄭歡聽到這話,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凝,倏地跪在地上道:“殿下,永安這邊,在與其他地方交接的地方全都是衣着幹淨,食物充足,下面的幾個縣鎮奴婢這幾天跑了一下,裏面的人幾乎全都是衣不蔽體。”
說到這裏,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繼續道:“田沒有自己的田,糧食全都是麥麸,還是一天一頓。”
“再繼續下去,可能就要引起暴亂,要是正好趕在您在的時候引起,後果不堪設想。”
鄭清書聽着這話,面上沒有任何的動作,隻是手裏的茶盞卻在這一瞬間被她捏碎,滾燙的茶湯從她的手上滑落,她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