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着在花園裏圍着漂亮的阿阮打轉,總是甜甜的叫着自己媽媽。
阿阮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漂亮的卷發垂落至身前:“一一好乖~今天也幫媽媽整理了花圃呢,媽媽的小棉襖,今天想要什麽獎勵呢?”
漂亮又可愛的小女孩把巨大的鋤頭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媽媽~我想吃媽媽做的蛋糕。”
阿阮溫柔的點頭答應:“那一一乖乖的在花園玩~媽媽一會就回來,不要亂跑哦。”
“嗯!”女孩乖巧點頭。
可是往屋子走的阿阮突然覺得心裏一驚,靈魂仿佛顫抖的在拒絕自己回家。
有危險?她不安的轉身,想要保護身後的孩子,可剛轉身就看到身後的少女一點點碎在花圃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氣中隐約留下了空氣的波動,少女的聲音細微又虛弱:“媽媽,對不起。”
“一一!”阿阮從夢中驚醒,她又夢到了自己失去了一一,心髒在胸腔裏震顫,訴說着不安和迷茫。
自從一一消失後,阿阮每晚都重複着失去小姑娘的噩夢,她害怕的坐起身,蜷縮的坐在床上,用手抱着自己的膝蓋,整個人帶着說不出的頹廢。
身邊的喬君誠也被阿阮驚醒了,他連忙起身想要安慰阿阮的時候,就見阿阮下了床往外跑!
孩子!我的孩子!他們已經奪走了我的一個孩子了,她至今下落不明!我不能讓他們搶走另外一個孩子!
阿阮跑到了凜陌房間門口,直接推開了房門,房間裏空蕩蕩的,那個柔軟的床上的少年已經不見了!
阿阮的身影無助的晃了晃,她慢慢走到她昨日親手置辦的小床前,伸手摸了摸柔軟的毯子,裏面冰冰涼涼,裏面的小家夥不知道消失多久了!
那隻少年總是随身帶着的小兔子被留在了毯子裏,小乖甚至沒有帶走小兔子,小乖沒有小兔子該多害怕啊!
他會不會哭?會不會跟白天生病的時候一樣虛弱?會不會難過的像一隻壞掉的小兔子,躲在角落裏,誰叫也不肯出來?
爲什麽!阿阮好狠啊!爲什麽他們要一次又一次把孩子從自己身邊帶走!
淚水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毯子上,她緊緊抓住還帶着一點點少年氣味的小毯子,痛苦的嗚咽着。
還給我吧,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隻想要他們好好的,我想看着他們長大!爲什麽,爲什麽要剝奪自己做母親的權利?爲什麽?
喬君誠一進門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小乖也會突然失蹤,看着阿阮痛苦的嗚咽,他心裏也不好受,他上前輕輕攬住阿阮,把她擁入懷中:“别怕,阿阮别怕,我去找,我會把孩子們帶回來的,别怕……”
看着兩人在自己房間裏你侬我侬的樣子,聽到動靜姗姗來遲的凜陌站在門口,他有一瞬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這是他第一次經曆這種場景,李醫生也沒告訴過自己該怎麽做啊?
而被他禁锢在懷裏的煙灰色長毛的巨大貓貓終于看不過去這個煽情的場景,忍不住叫了一聲:“嘤~”
聽到身後有動靜的阿阮疑惑的往後看去就看到白發的少年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懷裏抱着一大根的巨型貓條。
“媽媽,小乖可以養貓貓嗎?它好像迷路了,我可以占爲己有嘛?”凜陌抱着長貓條不肯松手,而那條煙灰色的大貓也沒有反抗,任由凜陌抱着。
阿阮連忙過去抱住了凜陌,感受着小家夥身上微微泛涼的體溫,她才從剛剛的夢魇中緩緩清醒過來,沒有擦幹的淚水微微打濕了少年的睡衣。
“你吓壞媽媽了,媽媽還以爲,還以爲你不見了。”阿阮的聲音還帶着哭腔,抱着凜陌的手也有點顫抖。
凜陌騰不出手,隻能用臉頰蹭了蹭阿阮滿是淚水的臉:“媽媽不怕,小乖在。”
貓被夾在兩人中間被蹭來蹭去的,不由的發出抗議的喵喵聲。
這時阿阮和喬君誠才注意到凜陌懷裏這隻罕見的大貓貓!
這是哪裏來的貓?兩人疑惑的面面相觑,這荒山野嶺的哪裏來的貓?附近的鄰居都沒有養貓養狗的愛好啊!
這時秋姨急匆匆過來:“夫人,黎澄少爺寄回來個大箱子,送件人說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陪伴動物,可是剛打開以後,送件人才發現箱子已經空了!”
喬君誠問道:“是這個貓嗎?阿珩送來的?”
秋姨面色爲難的站在那裏:“啊?送件人說送的是一隻狗來着,怎麽會是一隻貓嘞?”
好像是爲了驗證秋姨的話,樓梯口突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的狗腦袋:“汪!”
凜陌的眼睛瞬間閃閃發光:“哇,大狗狗诶!”
兩個月大的狗狗隻有凜陌小腿高,毛發蓬松的像一朵晃動的,黑灰色的背毛柔順又有光澤,胸口一星白色的毛發顯得有些憨态可掬,巨大的腳掌一眼就能看出這狗狗的成年體肯定不小!
狗狗好像發現了目标,屁颠颠的跑了過來,圍着貓貓和凜陌不停打圈轉着努力嗅聞着少年的氣味,一副我聞了你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的霸道模樣。
凜陌被狗狗繞的小腿直癢癢,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把懷裏的貓貓也放了下來。
貓貓卻直往凜陌懷裏蹭着,一整個非要抱抱的模樣,可是貓貓忘記自己已經是一隻巨大的貓貓了,一下子給凜陌拱倒在地上了,好在狗狗用身體托了一下凜陌的背,才不至于讓少年躺倒在地上。
阿阮的淚水已經被擦幹了,就這麽看着地上的少年和兩個毛茸茸,真奇怪?一人兩寵三小隻都是黑白色的,唯一湊出的顔色隻有凜陌的紅色眼瞳,要是小乖不睜開眼睛的話,他們仨就像一幅随時可能消散的黑白畫。
可是這貓是哪裏來的?
大栾樹在遙遠的夢境裏聽到了少年敲擊樹幹的“咚咚”聲,好像有人正在叫自己起床,它疑惑又迷糊的醒來從混沌中醒來,可是外面黑黑的,沒有少年說的太陽,也沒有他說的雨露,它很難過。
它睡的太久太久了,它是這裏孕育的山靈,寄生于大栾樹中休息,可是栾樹的生機逐漸消散了,它也不得不陷入了沉睡,畢竟樹下藏着的東西需要大量的養分,它快供應不上了。
它本就打算離開栾樹,卻被樹下的東西強制拖住了,原本都以爲自己要消散了,卻被少年清澈的聲音叫醒,好像有什麽東西悄悄被改變了,它能逃脫了!
小小的光圈剛剛脫離樹幹,就看到樹下那一朵小花,原來少年的聲音不是幻覺,小小的光團卷起小花。
一顆星星在天上亮起,它輕輕閃爍了一下,大栾樹下出現了一隻煙灰色的巨大貓貓,它用軟軟的肉墊拍了拍寄生許久的大樹,告别了陳舊的家,往小花上沾染的那一點消毒水味道的方向走去。
大大的貓貓要去跟小小的少年道謝,可是當貓貓落在少年的枕邊時,它有點疑惑,這個閃閃發光到刺眼的小朋友爲什麽會這麽漂亮?他一個人真的能好好的長大嗎?他是不是沒有人陪他玩所以才會對一棵樹說話呢?(貓貓眼裏的白色會比較刺眼,大部分貓都排斥白貓。)
大大的貓貓蹭了蹭少年,默默下了決定;人,貓來了,貓以後陪你玩,你不要再孤單的去找不會說話的大樹玩了,人,以後貓罩着你!
凜陌被啓明那太陽一樣的花香喚醒,就感覺到自己身邊暖洋洋的,有什麽東西在蹭自己,它身上有太陽的味道,還帶着下午後的一點點潮濕的味道,是一隻煙灰色的大貓貓!
貓貓!好漂亮的貓貓!喜歡!爲什麽會有貓貓呢?是餓了嗎?
凜陌慢慢下床,抱着大大的貓貓慢吞吞的下了樓,去廚房給貓貓找牛奶喝了,一人一貓分着喝了牛奶,貓貓第一次嘗試牛奶的味道,它很喜歡,喝完了就不住的去蹭少年。
一人一貓玩的開心,突然聽到樓上有腳步聲,凜陌這才抱着大貓貓回房間,剛上樓就看到爸爸抱着媽媽在自己房間,媽媽好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