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趙家兩口子糾結半點,到底還是過來了,畢竟不來顯得他們不合群。其實來不來都尴尬。
不過人家來的時候,拎着的東西可不少。還有一條魚呢。
馬武妮笑呵呵的招呼:“進來坐,客氣什麽,還帶東西呢。”就仿佛從來沒有過矛盾。
錢進掃一眼馬武妮,就知道媳婦給自己面子了,不然誰能讓自家媳婦搭理不願意搭理的人。
政委家嫂子在呢,就不會讓矛盾的事情發生,立刻就招呼趙營長:“這魚可怎麽做。”
楊樂:“嫂子,魚也可以烤着吃的,味道還不錯呢。可惜我手藝不行,我家吃魚,都是……”
說完還悄悄擡眼看向趙營長,意思就是男人做的呗。
馬武妮連頭都不擡,炫耀到這裏來了,哈。
還是張嫂子捧場:“要不說趙營長媳婦有福氣呢,也就是你家趙營長有這個耐心。我家那個男人,腳丫子都不往廚房邁。”
這話肯定是捧着楊樂說的,要說起來這話過後,楊樂就該是一群人中的焦點。
結果大夥都扭頭看着那邊錢進圍着圍裙從屋裏端了兩個涼菜出來。
你說這時候,他們是順着楊樂的意思誇他男人,還是誇正在廚房忙活的錢營長呢。畢竟人家錢營長那是真的居家,真的賢惠。
倒是張營長說了一句:“這大院的風氣,都是讓你們兩個給帶壞的,什麽時候男人進廚房是出息了。争點氣吧。”
錢進不以爲恥:“我是挺給男人争氣的,同趙營長可不是一個級别的,你們少往一塊說。”
多少人指着錢進:“我們一群人都毀你手裏了,你還敢說。”
跟着有人咬牙切齒的:“好歹人家趙營長偷摸給媳婦搗鼓吃的,你倒好,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什麽德行。”
錢進:“給媳婦做飯吃怎麽了,丢人嗎?心疼媳婦,丢人嗎?”誰敢說丢人,回家就等着被媳婦踹出被窩吧。
跟着:“你們敢說,我就過去問嫂子們。”
一群人咬牙切齒的上去捶錢進:“賤不賤你。”
錢進:“你們倒是貴了,回家也得跪着。當别人不知道呢,在外面裝什麽大尾巴狼。”
你說多招人膈應,男人嗎,家裏如何,在外面也得撐着,就你錢進長了一張嘴,非得說。
趙營長瞧着前營長的态度,都覺得自己的不好意思有點多餘。
最有發言權的不是這裏的一群男人,而是住在錢進隔壁的政委媳婦:“錢營長怎麽了,錢營長就是比你們強,你們但凡有人家錢營長一半的心思疼媳婦,我敢說,你們家家媳婦都能樂上天。哪還有家庭矛盾。”
跟着冷哼一聲:“别不信,過去的時候,我家那個,那是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自從錢營長住過來,我家這個,都能給我做一頓面條湯了。這都是人家錢營長帶動的好。”
張嫂子:“我也不求我家這個同錢營長一樣,幫着我做飯,收拾家,可你好歹同錢營長一樣,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讓我看着舒心點也成。”
這話說的,張營長差點當場翻臉,他是爺們,不是小白臉,收拾哪,用收拾哪。
關鍵是:“你多大歲數了,你還盯着小白臉看。”
錢進摸摸自己的臉,驕傲了:“過分了,我就是長得好,不是小白臉。人精神而已。”
政委媳婦都說:“多大歲數,我們也稀罕好看的,再說了,先天的咱們不說,後天的,讓你們幹淨點,收拾收拾怎麽了。在家就不用講究紀律了,臭鞋,臭襪子随便你們扔了?”看這群邋遢男人就礙眼。
一群男人被說的窘迫,他們不敢說嫂子說的不對,可眼神盯着錢進,那可不是善意的。這小子生生的踩着他們上去的。
錢進那是真不怕被人擠兌,還大言不慚的:“我這樣,就照着我這樣收拾就成,沒人嫌棄你們喜歡幹淨整齊,嫂子們對吧?”
張嫂子:“對,就是這話。人比人得扔。”
好幾個嫂子跟着鼓掌,這事整的,要成錢進專場了。馬五妮心說,你得瑟吧,回頭這群哥哥們不得收拾你。
楊樂在邊上可不樂意了。怎麽就變成了錢營長的主場。明明他家趙營長才是重點呢。
馬武妮那邊已經把魚處理好了,手腳麻利,魚更是幹淨。
楊樂湊過去:“馬武妮是吧,你行嗎?”口氣不冷不熱的,當真是半點善意不存在。
馬武妮:“以後我是當媽的,不是爸。”不說人話的,咱們就不當人話聽。
好幾個嫂子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聽馬武妮說道:“你放心,這魚,我還是吃過的,有沒有你家趙營長都能讓大夥吃上魚,謝謝你了趙嫂子。”
張嫂子哈哈就笑了:“錢營長媳婦還挺會逗笑話的。太好笑了。是媽不是爸。”
那邊幾個嫂子跟着:“确實挺幽默的,小楊呀,小馬說了,能讓咱們吃上魚,你就别擔心了。你家趙營長的手藝,咱們以後再嘗。”
幾個嫂子早就看不慣楊樂了,好像就她男人知道心疼她一樣,天天顯擺個啥。
你看看人家錢營長媳婦,男人天天在家做飯,大院誰不知道,可人家錢營長媳婦什麽不做,什麽不會,你見過人家出去顯擺嗎?這人同人真的不能比。
再說了,真沒人聽馬五妮嘴裏,說過他們家錢營長如何,對她如何。頂多就是‘我家那個坑人的玩意。’多接地氣。
烤魚,能有多難,人家馬武妮三五下就折騰出來了。這手藝真的純熟,那些年條件不好,能開葷的就這玩意。沒少折騰。
錢進可不願意媳婦幹活伺候别人,憑什麽呀:“好了,好了,剩下的交給我,你趕緊招呼嫂子們吃飯,你不張羅嫂子們都不怎麽動嘴。”
好吧,那就是給媳婦找個借口,趕緊吃幾口。
馬武妮看着确實弄差不多了,招呼嫂子們坐下一塊吃。
嫂子們本來就吃過了,真的就是過來湊熱鬧的,孩子們吃,男人還喝着,誰能跟着一塊吃。
張嫂子帶着人:“你們兩口子,就是太客氣,都跟着一塊吃飯,剩下的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