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軟沙發上的手機連續震動。
時婉瞟一眼,是個陌生号碼。
沒接。
剛吃過的拔絲珍珠丸味道超好,她又去夾。
餘光瞥見兩道黑影,擡眼,就見祁京野和彭郁站在對面雅間門口,他們身後,林在歆杏眼含水光,俏鼻頭發紅。
兩大男人仇視着她。
其中,彭郁在打電話。
時婉秒懂。
拿起了手機,接通:【什麽事?】
【你心裏有數!】
彭郁語氣不善,礙于人多不方便噴出來,他壓抑的怒火似要将人生吞。
這兩個男人爲了林在歆一直欺負她,她都有免疫力了,淡淡應付。
【有事說事,直接一點。】
彭郁:【30分鍾後,食府茶坊見!】
愚蠢的舔狗!
時婉冷臉。
林在歆不知用了什麽魔力,将祁京野和彭郁牢牢控制在手中,至今爲她所用。
那麽久以來,林在歆悲傷,祁京野和彭郁陪哭。
林在歆有委屈,祁京野和彭郁上刀山下火海爲她拼命。
在這兩個男人手上,時婉受過的攻擊數不勝數。
是時候算總賬了!
【好。】時婉果斷應戰。
“誰啊?”陸凜剛剛跟爺爺喝了一杯,回頭就看到時婉秀眉皺起。
“兩個老故人。”她平靜地說。
“有事嗎?”
“他們今天從海市來京城,約我見個面。”
“什麽時候見?”
“待會兒,半個小時後。”
陸凜放下酒杯,“我陪你去。”
“不用,他們就在食府茶樓,我上去見一面就行了。”
陸凜就給她盛湯,“吃吧,吃好了再去,身體要緊。”
時婉喝湯。
陸老夫人哈哈笑,“小婉,聽說你今天接受采訪的視頻是一個月前錄的。”
時婉擡頭,“是的,奶奶。”
“天意啊!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工作。”
于珊紅今天心情大好,高興的接話,“上蒼知道小婉要做手術,早早安排好了。”
陸老夫人臉上笑出一朵花來。
“小婉今天熱度真高,聽說沖着你購買産品的人排起長隊,你知道嗎,我那老閨蜜宋美晴打了幾次電話,拜托我給她買美容膏,還求我請你去給她診診脈,配上幾副藥,她這兩天不舒服得很。”
于珊紅挪挪手機,“我的手機一樣的打爆了,熟悉不熟悉的人都給我發已購硯安堂産品的圖片。”
陸老夫人:“聽說今天高嶺藥業全網訂單超5億,真的嗎?”
吃驚又欣喜的看着陸凜。
“嗯。大客戶較多,有人下單10萬份起步,美容膏、噴劑、各種祛毒消腫丸都要。”
天呐=????(??? ????)
“客戶買這麽多……個人用不完吧?”陸老夫人驚愕。
“客服部通報對方有留言,給老家的鄉親們購買的,放在新春禮物包裏面發放。”
這樣一說,全家人又感慨。
“農村的女性朋友要勞作,活兒多,沒多少時間留給自己,确實護理皮膚需要方便上手效果又好的。”
“有些鄉村房子建在山上,受點小傷什麽的不像城裏馬上能去醫院,家庭備點好藥,方便使用。”
陸越華清冷的眉眼覆上笑意,“今天隻是開始,未來我們高嶺藥業将走向全球,美容膏、噴劑等出口準備工作,已在開展。”
太好了!
太好了啊!
陸凜提議,“幹杯!其一、感謝我們的大功臣時婉女士,她爲高嶺藥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其二、祝賀時婉女士加入陸氏腫瘤醫院,她将特設中醫全科,周五全天坐診,爲需要的病患服務,其三、祝賀我們高嶺藥業今日創下輝煌,未來更加輝煌!”
幹杯!!
幸福,喜悅,激動,興奮,那麽多的人滿懷那麽多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5号雅間聽着難受死了。
一桌子山珍海味無人下筷。
幾萬塊的酒沒人倒來喝。
林佑憋屈太久終于爆發,操着大嗓門,“煞筆!我們是來見證陸氏有多成功嗎?”
林母趕緊捂他的嘴巴。
小心翼翼的瞥一眼時婉這邊。
“小聲點兒,不要惹事。”
幸好陸家個個被勝利迷暈了,他們忘乎所以的慶祝,沒人聽到林佑發狂。
要不然。
陸老爺子和陸耀華在場,那兩位可不像陸凜那般随和。
哼!
“今晚真是煞筆操作!自家灰頭土臉擡不起頭,還來這裏找氣受!”
林佑跳起來,渾身冒火的沖了出去。
彭郁歎氣,“這事整得……”
默默看一眼陸熹城,他出場車禍,眼睛一瞎,幫不上林在歆。
林在歆失去主心骨,孤苦伶仃。
可憐的歆歆!
身邊無人幫襯,孤身帶領集團闖商海,她純真無邪,隻會對他人好,哪裏是陰毒婦女人時婉的對手。
彭郁與祁京野對視一眼。
分别轉眼再看時婉。
對林在歆的疼惜有多深,對時婉的恨就有多濃烈。
按約定在食府茶坊見到時婉的時候,彭郁先發話,劈頭蓋臉的噴。
“死女人!你搞的什麽鬼?這次把歆歆坑慘了!”
時婉淡淡看着兩人。
“我之前多次澄清我沒有傷害林在歆,我沒有對陸熹城做什麽,更沒有用手段,可是,你們不信,你們偏執不講理,站在林在歆的身邊幫她一再攻擊我。”
今晚她就不客氣了。
如今的她,用實力給自己鋪好了光明大道。
“既然你們不信,那就聽着,我就是出頭了,我打壓林在歆了,我通過高嶺藥業獲得了集團和個人的雙重成功,我将林在歆踩在腳底下了,請問,你們想怎樣?”
“你?!”彭郁咬牙切齒。
好恨時婉。
恨到骨子裏。
不加掩飾的。
可是。
對哦,又能拿她怎麽辦?
今時不同往日,時婉現在有大陸家撐腰了。
她不再是人海中漂浮的孤舟,任人推搡。
彭郁向祁京野投去求助的眼神。
祁京野張開金口,“你欺負歆歆,與她爲仇,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時婉笑,“我是你的敵人,所以呢?”
“我們會爲歆歆主持公道!不準你爲所欲爲!”
彭郁幫腔,“我們會保護歆歆,爲她維持正義,她是那麽善良溫柔純潔,給你這個陰毒女人禍害,無法容忍。”
時婉端正着頭腦看兩大男人。
“二位真是俠肝義膽大愛歆歆,給你家門,給你的爹媽長臉了,随便放馬過來,我不怕你們。”
彭郁氣得鼻孔冒黑煙,手指時婉。
“你……你你你……你這個女人……皮子癢讨打是不?”
話音剛落,陸熹城的輪椅推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
正氣得要死,彭郁幾步拱到陸熹城輪椅邊。
“熹城,時婉剛才承認傷害歆歆了,你知道嗎?她敢承認了,仗着大陸家撐腰,不怕咱們讨伐她了。”
哈哈哈哈哈!
陸熹城笑得後倒。
“熹城?”彭郁拍他肩頭,“發什麽瘋?”
陸熹城坐起來,戴着墨鏡的眼睛随便看一處,“我笑他……自不量力。”
彭郁出口粗氣,“就是,啥玩意兒啊,她的出身,她的背景,她那點事,破的不能再破了,大陸家是她這種人靠一輩子的嗎?全國首富憑什麽護她寵她?提供幾個爛藥方而已,她值得陸家寵多久?”
等人家利用完,一腳踢開她。
時婉還是爛泥潭裏的那個女人。
衆叛親離,人人喊打,過街老鼠一般。
彭郁兇時婉,“走着瞧,大陸家踹掉你那天,我們必定爲歆歆報仇雪恨!”
時婉正要反擊,陸熹城搶先感謝彭郁。
“兄弟們夠義氣,盡心盡力照顧歆歆,你們的恩情,我會報答的。”
祁京野拔開保镖,換自己推上輪椅。
“熹城,兄弟之間不說客氣話。”
陸熹城還是滿心的感動,“我代歆歆感謝你們的守護,等她有空了,讓她爲兄弟們做點事吧。”
“歆歆,是個知恩必報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