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派大會的風波暫時擱置,池騁借着身體需要靜養的由頭,帶着吳所謂和那條叫“所謂”的銀環蛇,搬到了東京近郊一處隐蔽的獨棟公寓裏。美其名曰“避世養傷”,實則是想趁着風暴來臨前,偷享幾天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當然,還得算上那個意外加入的“蛇兒子”。
搬家當天,姜小帥來幫忙收拾東西,看着保溫箱裏安安靜靜蜷着的小銀環蛇,又看了看旁邊興奮地給蛇窩鋪幹草的吳所謂,忍不住扶額:“你們倆這日子過得,還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池騁,你确定要讓一條蛇跟你們同床共枕?”
“它睡客廳的置物架,不跟我們搶地方。”池騁一邊慢條斯理地将自己的西裝挂進衣櫃,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裏帶着點理所當然,“再說了,所謂喜歡就好。”
“得,又是‘所謂喜歡就好’。”姜小帥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以前怎麽沒見你對誰這麽縱容過,連養蛇這種事都能妥協。”
這話剛好被吳所謂聽見,他抱着保溫箱湊過來,笑得一臉得意:“那是,池大少現在對我,那可是百依百順。對吧,池騁?”
池騁轉過身,看着他懷裏的保溫箱,又看了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嗯,百依百順。不過,前提是你别總圍着小所謂轉,把我晾在一邊。”
“知道啦知道啦,小醋包。”吳所謂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轉頭對姜小帥說,“小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池騁和小所謂的,保證把他們都養得白白胖胖的。”
姜小帥看着這一人一蛇(外加一個隐形醋精)的詭異組合,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行,那我就放心了。有什麽事随時給我打電話,汪朕那邊有消息了,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送走姜小帥,公寓裏終于徹底安靜下來。吳所謂興緻勃勃地在各個房間裏轉來轉去,一會兒趴在窗邊看遠處的山林,一會兒又跑去廚房研究冰箱裏的食材,活像個剛進遊樂場的孩子。
池騁靠在沙發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溫柔。這棟公寓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遠離市區的喧嚣,也避開了幫派和家族的眼線,就是想給吳所謂一個能安心待着的地方。他這輩子,見慣了刀光劍影,勾心鬥角,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向往這樣平淡又溫馨的日子。
“池騁!”吳所謂突然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臉上帶着點苦惱,“冰箱裏除了雞蛋、青菜和面條,好像就沒别的東西了。我們晚上吃什麽啊?”
池騁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你想吃什麽?我讓手下去買。”
“不用不用。”吳所謂擺擺手,“總麻煩他們多不好,而且我們現在不是要低調嘛。要不,我們自己煮面條吃?簡單又快。”
“你會煮?”池騁挑眉,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裏,吳所謂就是個連微波爐都能使用不當的廚房小白。
“呃……以前在學校宿舍,煮過泡面算不算?”吳所謂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沒關系,煮面條應該很簡單吧?水燒開,把面條放進去,再打個雞蛋,加點青菜,不就行了?”
池騁看着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擊他,隻好點了點頭:“行,那你試試。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吳所謂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保證讓你回味無窮!”
池騁忍着笑,退出了廚房,靠在門框上,饒有興緻地看着他忙碌。
隻見吳所謂系上圍裙——那圍裙還是池騁特意爲他買的,印着可愛的草莓圖案,套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滑稽。他先拿出鍋,往裏面加了半鍋水,然後打開燃氣竈,火苗“噌”地一下竄了起來,吓得他往後退了一步,手裏的鍋蓋都差點掉在地上。
池騁強忍着沒笑出聲,隻是在心裏默默想:還好沒讓他碰菜刀。
吳所謂定了定神,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調整了一下火苗大小,然後就蹲在鍋邊,眼巴巴地等着水燒開。等待的間隙,他還不忘回頭對池騁做了個鬼臉:“看什麽看,沒見過煮面條啊?”
“沒見過你煮面條。”池騁笑着說道,“慢慢來,别急,水燒開還得一會兒。”
吳所謂“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盯着鍋。過了大概十分鍾,鍋裏的水終于開始冒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水開啦!”吳所謂興奮地叫了一聲,拿起面條就往鍋裏扔。結果用力過猛,面條沒完全放進鍋裏,一半挂在了鍋沿上,還有幾根直接掉在了地上。
“哎呀!”吳所謂驚呼一聲,慌忙伸手去撿,結果差點被鍋裏濺出來的熱水燙到。
池騁見狀,連忙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心點,燙到怎麽辦?”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面條,又看了看鍋沿上挂着的“殘局”,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我來吧。”
“不要!”吳所謂固執地搖搖頭,“我自己來,剛才隻是個意外。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能做好。”
池騁看着他倔強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隻好松開手,在一旁耐心指導:“把鍋沿上的面條放進鍋裏,然後用筷子攪一攪,防止粘在一起。”
“哦,好。”吳所謂聽話地照做,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面條扒進鍋裏,然後輕輕地攪動着。這次倒是沒出什麽差錯,面條順利地在鍋裏散開了。
“接下來呢?”吳所謂轉頭問池騁。
“等面條煮到七分熟,再把青菜和雞蛋放進去。”池騁說道,“雞蛋要輕輕打進去,别弄碎了。”
“知道了。”吳所謂點點頭,眼睛緊緊地盯着鍋裏的面條。又過了幾分鍾,他覺得面條差不多熟了,就拿起青菜,準備往鍋裏放。結果剛一伸手,就被鍋裏冒出來的蒸汽熏得睜不開眼睛,手裏的青菜也掉了一半。
“哈哈哈哈!”池騁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許笑!”吳所謂瞪了他一眼,眼睛裏還帶着點水汽,看起來委屈又可愛,“都怪你,不早點提醒我蒸汽這麽燙。”
“好好好,是我的錯。”池騁強忍着笑意,走過去幫他把剩下的青菜放進鍋裏,然後拿起雞蛋,在鍋沿上輕輕一磕,手腕一翻,雞蛋就完整地滑進了鍋裏,形成了一個漂亮的荷包蛋。
“哇!你好厲害!”吳所謂眼睛一亮,一臉崇拜地看着池騁,“池騁,你怎麽什麽都會啊?連煮面條都這麽熟練。”
“以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沒人照顧,隻能自己學着做。”池騁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