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卷着鹹濕的氣息,漫過龍與貓咖啡館門前的木質台階時,恰好掀起了吳所謂鬓角的一縷白發——十年時光不算短,足夠讓曾經跳脫的少年添了幾分沉穩,也足夠讓沙灘上的小石子被海浪磨得愈發圓潤。
“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再磨蹭下去,郭晨宇那家夥又該嚷嚷着我們擺架子了。”吳所謂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着一頂寬檐草帽,語氣裏帶着慣有的調侃,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海邊的方向。
今天是他和池騁在一起的十周年紀念日,早在半個月前,郭晨宇就吵着要在海邊辦一場“世紀重逢”,說是要把當年的老夥計們都聚齊,好好熱鬧一番。
池騁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拎着一個野餐籃,身上穿着簡單的白襯衫,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隻在他眼角添了幾道溫柔的紋路,反而更顯成熟穩重。“急什麽?我們的紀念日,自然要慢慢來。”他走到吳所謂身邊,順手接過他手裏的草帽,細心地爲他戴上,“海邊太陽大,别曬黑了。”
“都一把年紀了,還在乎曬黑?”吳所謂嘟囔着,卻乖乖地任由他調整草帽的位置,嘴角藏不住笑意。
兩人并肩往海邊走去,腳下的沙灘被陽光曬得溫熱。遠遠地,就看到一片被彩色氣球圍起來的區域,郭晨宇正光着腳丫,追着一個跑遠的少年喊得面紅耳赤:“龍麟!你給我站住!把你爸的咖啡杯放下!那是你能碰的嗎?”
少年約莫十歲光景,眉眼間像極了池騁,卻帶着吳所謂的調皮勁兒,手裏舉着一個咖啡杯,跑得飛快,還不忘回頭做個鬼臉:“郭叔叔,你追不上我!”
旁邊,另一個稍顯文靜的少年正坐在野餐墊上,手裏捧着一本書,偶爾擡頭看看打鬧的兩人,無奈地搖搖頭——那是鳳笙,性子随了吳所謂的溫和,卻比他多了幾分沉穩。
姜小帥坐在鳳笙身邊,手裏削着蘋果,動作依舊利落,隻是看向郭晨宇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無奈與寵溺:“别追了,龍麟性子野,你追不上他的。”
“這臭小子,跟他爸小時候一個德行!”郭晨宇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一擡頭看到池騁和吳所謂,立刻眼睛一亮,沖他們揮手,“池總!吳所謂!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被龍麟這小子氣暈了!”
池騁和吳所謂相視一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龍麟看到他們,立刻放下咖啡杯,撲到池騁懷裏:“爸!你可來了!郭叔叔太笨了,根本追不上我!”
“就你調皮。”池騁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眼裏卻滿是寵溺,“下次不準再欺負郭叔叔了。”
“知道啦!”龍麟乖乖點頭,又轉向吳所謂,撒嬌道,“爸,我想吃你做的小餅幹。”
“就知道吃。”吳所謂笑着捏了捏他的臉蛋,“野餐籃裏有,讓鳳笙給你拿。”
鳳笙聞言,放下書,從野餐籃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龍麟,語氣溫和:“慢點吃,别噎着。”
池父坐在不遠處的遮陽傘下,正和汪朕聊天。汪朕這些年依舊打理着寵物樂園,隻是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寡言,偶爾也會和池父聊幾句家常。看到池騁和吳所謂,池父笑着招手:“你們來了,快過來坐。”
“爸,汪朕。”池騁和吳所謂走過去打招呼。
“十周年快樂。”汪朕遞過來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一點心意,祝你們永遠幸福。”
“謝謝你,汪朕。”吳所謂接過盒子,心裏滿是感動。
郭晨宇湊過來,手裏舉着一瓶香槟,嚷嚷着:“來來來!都别坐着了!今天是池總和吳所謂的十周年紀念日,我們得好好慶祝一下!我特意帶了香槟,大家幹杯!”
“就你最積極。”姜小帥白了他一眼,卻還是起身接過他手裏的香槟,給大家倒上。
池父端起酒杯,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看到你們現在這麽幸福,還有龍麟和鳳笙這兩個可愛的孩子,我就放心了。來,幹杯!祝你們十周年快樂!”
“幹杯!”所有人都舉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海風輕輕吹過,帶着香槟的氣泡和歡聲笑語,飄向遠方。龍麟和鳳笙在沙灘上追逐打鬧,郭晨宇依舊咋咋呼呼地跟着他們跑,姜小帥在一旁無奈地看着,汪朕和池父坐在遮陽傘下聊着天,池騁和吳所謂并肩站在海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裏滿是幸福。
“十年了。”吳所謂輕聲說道,“沒想到,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
“是啊,十年了。”池騁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以後,還有很多個十年,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吳所謂笑着點頭,靠在他的肩上。陽光正好,海浪溫柔,身邊有最愛的人,有最親的家人,有最真摯的朋友,這樣的重逢,這樣的紀念日,大概就是世間最幸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