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驟然籠罩房間,慕容黎渾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着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出她蒼白緊繃的臉。剛才還亮着的路燈光線被窗簾擋在外面,屋内伸手不見五指,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氣都帶着刺骨的涼意,順着喉嚨鑽進胸腔,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巧合停電,還是有人故意爲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慕容黎的心就揪成一團。前一刻剛檢測到陌生信号,下一秒就突然斷電,哪有這麽巧的事?大概率是剛才找上門的人沒走,故意切斷電源想逼她出去,或是趁機闖進來。
她屏住呼吸,蜷縮在沙發角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耳朵緊緊貼着牆面,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黑暗裏靜得可怕,隻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咚咚”響着,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過了幾分鍾,樓道裏隐約傳來鄰居的抱怨聲,夾雜着開關燈的咔嗒聲,看來整棟樓都停了電,或許真的是小區線路出了問題?
慕容黎稍稍松了口氣,可心裏的警惕絲毫沒放下。她摸索着從沙發旁拿起備用的手電筒,按下開關,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小半間客廳,光影晃動間,周圍的家具輪廓顯得格外詭異。她握着電筒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挪到窗邊,小心翼翼拉開窗簾一角,朝樓下看去。
小區裏一片昏暗,隻有幾戶人家亮着手電筒或手機的光,零星散落在樓棟間。她的目光在樓下仔細掃過,沒看到剛才那個陌生男人的身影,也沒發現其他可疑的人,這才稍微放心了些。可剛放下心,又想起老鬼的提醒,那些人既然能找到她家,肯定不會輕易放棄,這次斷電就算是巧合,也說不定是他們行動的前兆。
【叮!宿主觸發吐槽任務,當前場景:深夜斷電陷黑暗,未知危險藏身旁!】
【這斷電來得也太巧了,黑燈瞎火的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安全感直接歸零!外面靜得吓人,總感覺暗處有人盯着,女主這獨處之夜也太煎熬了!】
系統的吐槽剛落下,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老鬼發來的消息:“小區整體停電,是線路故障,暫時安全,但别放松警惕,有人在小區門口徘徊。”
看到“有人在小區門口徘徊”,慕容黎的心又提了起來,趕緊回複:“是不是剛才上門的那個人?”
“不是,是另外兩個人,看着像是之前跟蹤我的,應該是在守着你。”老鬼的回複很快,後面還加了一句,“别開窗,别出聲,等來電了也盡量别開燈,别讓他們确定你在家的狀态。”
慕容黎趕緊關掉手電筒,房間再次陷入黑暗,她靠在窗邊,後背貼着冰冷的牆壁,心裏滿是焦慮。那些人守在小區門口,顯然是沒打算放過她,這一夜怕是别想安穩度過了。她拿出手機,想給墨淵發個消息問問情況,指尖落在屏幕上,卻又猶豫了。
老鬼說定位發射器是墨淵自己放的,他一直在引蛇出洞,那墨淵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人在盯着他?甚至知道這些人會找自己的麻煩?他今天送自己回來時,語氣裏的關切到底是真心,還是演戲的一部分?她現在聯系墨淵,是能獲得幫助,還是會陷入更深的圈套?
糾結了許久,慕容黎還是沒發消息。經過今天車裏的事,她再也不敢輕易相信墨淵,誰知道他會不會借着幫忙的名義,把自己拉進更危險的處境裏。她放下手機,蜷縮在沙發上,緊緊抱着膝蓋,黑暗中,五年前的畫面突然在腦海裏浮現——着火的倉庫,刺鼻的濃煙,還有那個模糊的、轉身離去的冷硬背影,和照片裏墨淵的側影漸漸重合。
難道五年前在倉庫外的人,真的是墨淵?他當時爲什麽會在那裏?又爲什麽眼睜睜看着倉庫着火,卻不救人?無數個疑問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總覺得,五年前的事和現在的一切息息相關,墨淵、老鬼,還有那些跟蹤者,都藏在這場迷霧裏,而她,像是被推着往前走,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不知過了多久,樓道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她家門口,慕容黎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門口的方向。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接着傳來輕微的摸索聲,像是有人在撬門鎖!
慕容黎渾身汗毛倒豎,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識摸向沙發底下,那裏藏着一把水果刀,是她之前擔心安全特意準備的。她緊緊攥着刀柄,指尖泛白,心髒狂跳不止,腦子裏飛速運轉,若是門真的被撬開,她該怎麽辦?反抗?還是躲起來?
摸索聲持續了幾分鍾,突然停了下來,接着腳步聲慢慢遠去,消失在樓道裏。慕容黎松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剛才那幾分鍾,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黑暗裏回蕩。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給老鬼發消息:“剛才有人在撬我家門,還好沒撬開,現在走了。”
老鬼回複得很快:“是他們在試探,沒敢硬來,你别害怕,我已經讓人去小區裏了,很快就到。”
有人來幫忙?慕容黎稍微安心了些,可心裏的恐懼還是沒散去。那些人膽子太大了,竟然敢直接撬門,看來他們爲了得到信息,已經不擇手段了。她握着手機,屏幕的光映出她蒼白的臉,眼神裏滿是迷茫和不安,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場風波。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突然彈出通知,小區線路故障已修複,即将恢複供電。慕容黎趕緊拉嚴窗簾,确保外面看不到屋内的光線,才稍稍放松了些。幾分鍾後,房間裏的燈突然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眯起眼睛,适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她站起身,再次檢查了一遍門窗,确認都鎖好了,才走到沙發旁坐下。剛坐下,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墨淵發來的消息:“停電了,你沒事吧?”
看到墨淵的消息,慕容黎愣了一下,他怎麽知道停電了?是剛好也在這附近,還是一直在關注着她?她猶豫了幾秒,回複道:“沒事,就是線路故障,已經來電了。”
墨淵回複得很快:“沒事就好,晚上别出門,鎖好門窗,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語氣裏的關切似乎不似作假,可慕容黎卻不敢當真,隻回複了一個“好”字。
放下手機,慕容黎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撲在臉上,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疲憊和焦慮,短短一天,她經曆了車裏的危機、深夜的陌生來客,還有剛才的撬門試探,身心俱疲。
她剛想擦幹臉,突然注意到鏡子邊緣似乎有什麽東西,湊近一看,是一個極其細小的黑色圓點,藏在鏡子和牆面連接的縫隙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慕容黎的心猛地一跳,這難道是監控設備?她趕緊伸手去摳,指尖剛碰到圓點,就感覺到一絲冰涼,像是金屬材質,她用力摳了幾下,終于把圓點摳了下來,果然是一個微型監控攝像頭,比指甲蓋還要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監控。
她拿着攝像頭,渾身發冷,原來老鬼說的沒錯,他們早就動手腳了,這個監控不知道裝了多久,她之前檢查的時候竟然沒發現!那她之前在家的一舉一動,是不是都被人拍下來了?那些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和老鬼的聯系?
這微型設備藏得太過隐蔽,之前全屋排查時竟完全遺漏,不知已悄然運轉多久。自己在家中的每一次通話、每一次翻看消息,甚至深夜獨處的脆弱模樣,難道都被人盡收眼底?一股寒意順着脊椎蔓延全身,那些人不僅找上門、試圖撬鎖,竟早早就布下眼線,連她和老鬼的隐秘聯系,或許也已暴露。她攥緊攝像頭,指節泛白,心裏又慌又怒,卻偏偏不知該向誰求助,墨淵的心思難測,老鬼自身難保,此刻的她,仿佛被困在透明牢籠裏,一舉一動都在别人的監視之下,毫無隐私可言。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陌生号碼,和之前發照片的号碼一模一樣。慕容黎攥着攝像頭,指尖顫抖,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着幾分陰鸷:“慕容小姐,監控看得還習慣嗎?我們隻是想問問你,墨淵副駕駛座椅底下的東西,你拿到了嗎?”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輕響,她猛地僵住,渾身汗毛倒豎——家裏的鑰匙,除了她自己,隻有墨淵有備份,可電話裏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門外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