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黎背靠冰冷的門闆,指尖死死攥着手機,屏幕上陌生号碼發來的文字像淬了寒的針,紮得她心口發緊。門外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緩慢的三下一組,節奏平穩,卻帶着無形的壓迫感,順着門縫鑽進屋裏,攪得她心神不甯。
這個時間點,小區裏大多住戶都已休息,她沒提前約任何人,會是誰找上門?是墨淵察覺到她的疑慮折返求證,還是老鬼現身想解釋清楚,亦或是追蹤器背後的人找上門來?無數種猜測在腦海裏翻湧,慕容黎踮着腳,悄悄挪到貓眼旁,屏住呼吸朝門外看去。
門外站着一個陌生男人,身形中等,穿着灰色的連帽衛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下巴線條有些僵硬,手裏還拎着一個黑色的布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在确認屋裏是否有人。他的姿态透着幾分詭異,既沒有再次敲門,也沒有離開,就那樣靜靜站着,周身的氣場讓人莫名心慌。
慕容黎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指尖攥得更緊,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那條短信界面,“真正的東西,在副駕駛的座椅底下”這句話格外紮眼。她剛才從墨淵車上下來時太過慌亂,根本沒敢仔細檢查座椅底下,現在想來,那所謂的“真正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會不會比追蹤器更危險?
門外的男人似乎沒耐心再等,擡手又敲了敲門,這次的敲門聲比之前重了些,還帶着幾分急促。慕容黎咬了咬唇,腦子飛速運轉,她現在孤身一人,若是開門,萬一對方别有用心,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可若是不開門,對方一直守在門口,也不是辦法,甚至可能引來鄰居注意,反而更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故意提高聲音,裝作鎮定的樣子問道:“誰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說話時,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貓眼,緊緊盯着門外男人的反應。
男人聽到聲音,身體微微頓了一下,擡起頭,帽檐下的眼睛看向貓眼的方向,聲音沙啞又低沉,像是很久沒說話一樣:“慕容小姐,有人托我給你送樣東西。”
有人托他送東西?慕容黎心裏更疑,她認識的人裏,沒人會這麽晚托陌生男人送東西,而且對方還能準确叫出她的姓氏,顯然是特意找她的。“誰托你送的?東西是什麽?”她沒放松警惕,繼續追問,語氣裏帶着刻意裝出來的冷漠。
男人沒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晃了晃手裏的黑色布袋:“你開門就知道了,東西很重要,必須親手交給你。”他的語氣平淡,卻透着不容拒絕的意味,慕容黎看着他攥着布袋的手,指節分明,指尖泛白,像是在用力攥着什麽,心裏的不安越發強烈。【叮!宿主觸發吐槽任務,當前場景:深夜陌生來客擾,未知之物藏蹊跷!】
【半夜上門還神神秘秘,這送的怕不是麻煩不是禮,開門簡直是自投羅網!對方連名字都不敢說,一看就沒安好心,女主千萬别傻到開門啊!】
系統的吐槽剛落下,門外的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猶豫,又補了一句:“是關于墨淵先生的車,還有你今天遇到的事。”
提到墨淵和今天的事,慕容黎的心猛地一跳,難道是老鬼托他來的?可老鬼若是想聯系她,直接發消息就行,沒必要特意找個陌生人送東西。可若是不接,萬一真的和車底的東西有關,錯過關鍵信息怎麽辦?
她糾結了幾秒,還是沒敢開門,又問道:“你把東西放在門口就行,我一會兒自己拿。”
男人卻搖了搖頭:“不行,委托人特意交代,必須親手交給你,不能經過其他人的手。”他的語氣很堅決,慕容黎看着他的樣子,心裏越發沒底,總覺得這是個陷阱,可對方提到了墨淵和今天的事,又讓她無法徹底忽視。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老鬼發來的消息,隻有簡短的一句話:“别開門,人不是我派的。”
看到這句話,慕容黎瞬間清醒,還好沒開門!她攥着手機,後背她攥着手機,後背泛起一層冷汗,門外的男人果然有問題,竟然故意冒充老鬼的人騙她開門。她定了定神,語氣冷了下來:“我不認識你說的委托人,東西我不收,你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報警了。”
男人聽到她要報警,臉色微變,帽檐下的眼神閃過一絲陰鸷,他盯着貓眼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一聲,笑聲沙啞又詭異:“慕容小姐,别這麽絕情,你早晚都會需要這份東西的。”說完,他沒再敲門,轉身快步離開了樓道。
慕容黎透過貓眼,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松了口氣,雙腿都有些發軟,剛才的對峙太過緊張,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她靠在門後,緩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給老鬼回消息:“剛才有人上門,說你托他送東西,還好你提醒我了,他到底是誰?”
消息發出去後,老鬼回複得很快:“是跟蹤我的人,他們也在查墨淵的車,想從你這裏套信息。”
跟蹤老鬼的人?慕容黎心裏一震,原來老鬼也被人盯上了,那這些人到底是誰?是沖着墨淵來的,還是沖着她來的?又或者,是沖着五年前的事來的?
她剛想再追問,手機又收到一條消息,還是老鬼發來的:“你趕緊檢查一下家裏,看看有沒有被裝監控或者監聽設備,他們既然能找到你家,說不定早就動過手腳。”
看到這句話,慕容黎瞬間慌了,她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客廳裏的家具擺放和平時一樣,沒什麽異常,可越是看着正常,她心裏越不安。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檢查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先從客廳查起,沙發底下、電視背後、插座孔裏,每一個可能藏設備的地方都沒放過,查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
接着她又去了卧室,衣櫃裏、床底下、空調出風口,甚至連枕頭套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可疑的東西。最後她去了衛生間和廚房,逐一排查下來,依舊沒發現監控或監聽設備,這才稍微松了口氣,看來對方隻是找上門來試探,還沒來得及在她家動手腳。
她給老鬼回了消息:“查過了,沒發現異常,接下來我該怎麽辦?那些人還會再來嗎?”
“暫時不會,他們沒騙到你,短時間内不會貿然行動。”老鬼回複道,“你明天别坐墨淵的車,也别單獨出門,盡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安全第一。”
慕容黎點點頭,剛想回複,突然想起陌生号碼發來的短信,趕緊把照片和文字轉發給老鬼,問道:“你之前說墨淵的車被裝了東西,不止是那個追蹤器吧?副駕駛座椅底下到底藏了什麽?墨淵是不是真的什麽都知道?”
這次老鬼回複得慢了些,過了好幾分鍾才發來消息:“追蹤器是幌子,座椅底下藏的是微型定位發射器,比追蹤器更精準,還能實時傳輸位置,而且那東西有觸發裝置,一旦遇到特定信号,會自動發送加密信息。”
微型定位發射器?還有觸發裝置?慕容黎瞳孔驟縮,難怪墨淵反應反常,原來座椅底下藏着這麽危險的東西,那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她又問道:“墨淵是不是清楚座椅底下的東西?他今天的反應太淡定了,一點都不像不知情的樣子。”
老鬼回複:“他知道,那東西就是他放的,他在引蛇出洞,想找出背後盯着他的人。”
墨淵自己放的?慕容黎徹底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那墨淵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故意讓别人以爲車被裝了東西,引對方出手,可他爲什麽要帶着自己一起?難道是把她當成誘餌了?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裏翻湧,她越想越亂,五年前墨淵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身影,今天車裏的淡定從容,還有故意放定位發射器引蛇出洞的舉動,墨淵身上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而她,似乎不知不覺間,被卷入了一場更深的局裏,根本無法脫身。
她坐在沙發上,攥着手機,指尖依舊在顫抖,突然想起剛才陌生男人說的話,他說“你早晚都會需要這份東西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和墨淵座椅底下的定位發射器有關嗎?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不是消息提醒,而是手機自帶的防盜預警,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檢測到附近有陌生信号連接,疑似設備探測,請注意安全。”
陌生信号連接?慕容黎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難道剛才那個男人沒走,還在附近?還是說,還有其他人在盯着她家?她猛地看向窗外,夜色濃重,小區裏的路燈亮着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外面有沒有人。
她趕緊拿起手機,按照防盜設置的步驟,關閉了所有無線連接,又拉上了窗簾,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昏暗。她蜷縮在沙發上,心裏滿是恐懼和不安,那些人到底是誰?墨淵到底在謀劃什麽?而她,又該如何在這場迷霧重重的局裏保護好自己?
突然,客廳的燈毫無征兆地閃了一下,随即徹底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隻有手機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映出她蒼白的臉。停電了?還是有人故意切斷了電源?慕容黎渾身一僵,緊緊攥着手機,大氣都不敢喘,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悄悄靠近,讓她渾身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