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更大了，雷聲轟隆作響，照亮了三人臉上各異的神情。慕容黎看着眼前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攥着銅扣的手心，滲出了冷汗。她不知道墨淵爲什麽要設這個局，不知道蘇沐辰到底知道多少秘密，更不知道，這場糾纏不清的關系，最終會走向何方。

就在這時，墨淵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擡頭看向慕容黎，眼神裏的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複雜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慕容黎的手機也響了，屏幕上跳動着一個陌生的号碼。她顫抖着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着哭腔：“黎黎啊，你外婆她……她暈倒了！”

“外婆！”慕容黎的聲音瞬間破了音，握着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指尖的涼意幾乎要将骨頭凍透，“我馬上過來！醫院地址發我！”

挂了電話，她顧不上多想，轉身就往巷口跑，濕漉漉的頭發糊在臉頰上，視線都有些模糊。蘇沐辰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語氣裏滿是焦急：“黎黎，别急，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慕容黎猛地回頭，眼眶通紅，聲音帶着哭腔：“沐辰，外婆她……”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這些年，外婆是她在這座城市裏唯一的親人，是她撐不下去時的避風港，若是外婆有個三長兩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蘇沐辰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他擡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放得極柔：“沒事的，有我在。”說着，他撐着傘将她護在懷裏，快步朝着停在巷外的車走去。

墨淵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雨絲打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他低頭看向掌心裏那枚被蘇沐辰落下的銀色袖扣，眸色深沉得像夜空中翻湧的烏雲。這枚袖扣是限量款，全球隻有三對，一對在他手上，一對在他失蹤多年的大哥手裏，還有一對……下落不明。而慕容黎手裏那枚刻着“墨”字的銅扣，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那紋路，那做工，透着一股熟悉的陳舊感，像是藏着一段被時光掩埋的往事。

【這劇情發展得比過山車還刺激！前一秒還是修羅場三臉懵，後一秒直接天降病危通知，慕容黎這日子過得也太跌宕起伏了吧！袖扣銅扣還沒整明白，又來個外婆的事，這伏筆堆得比我家的快遞箱還高！】

黑色越野車的引擎聲再次響起，墨淵沒有猶豫，驅車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麽做，或許是爲了那枚袖扣，或許是爲了那枚銅扣，又或許，是爲了那個在雨幕裏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他總覺得，慕容黎和他之間，和墨家之間，有着某種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系。

醫院的急診室外，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慕容黎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着衣角，眼神空洞地盯着緊閉的手術室大門。蘇沐辰坐在她身邊，将一件幹淨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輕聲安慰道：“黎黎，外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慕容黎點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腦海裏全是外婆的笑臉，全是小時候外婆牽着她的手逛廟會的場景，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墨淵的車停在醫院門口，他沒有進去，隻是坐在車裏，看着急診室的方向。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語氣冷硬：“查下慕容黎的外婆，還有她手裏那枚刻着‘墨’字的銅扣。”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很快就挂斷了。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裏閃過蘇沐辰剛才擋在慕容黎身前的模樣，閃過慕容黎泛紅的眼眶，閃過那枚銅扣上熟悉的紋路。他的大哥失蹤那年，帶走了墨家的一份機密文件，還有一枚祖傳的銅扣，難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他睜開眼，點開短信，瞳孔驟然收縮。短信内容很簡單，隻有一句話：銅扣在她手裏，墨家的債，該還了。

發件人，是一個未知号碼。

墨淵的心髒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他猛地擡頭，看向急診室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墨家的債？什麽債？和慕容黎的外婆有什麽關系？

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看向慕容黎：“病人家屬？”

慕容黎猛地站起身，腿軟得差點摔倒，蘇沐辰連忙扶住她。她看着醫生，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醫生，我外婆她……”

“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醫生頓了頓，語氣凝重，“但是她的情況很不樂觀，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手術風險很大。另外，我們在病人的随身物品裏，發現了一樣東西，你最好看一下。”

醫生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用紗布包着的東西，遞到慕容黎面前。

慕容黎的心跳越來越快，她顫抖着接過紗布，一層層打開。當看清裏面的東西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地震，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是一枚和她手裏一模一樣的銅扣，隻不過，這枚銅扣上，刻着一個“蘇”字。

蘇沐辰也看清了那枚銅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看着那枚刻着“蘇”字的銅扣，又看向慕容黎手裏那枚刻着“墨”字的銅扣，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卧槽！這銅扣居然還有同款不同字的！墨字配蘇字，這是把兩家的恩怨都綁在慕容黎身上了啊！外婆這是藏了多少秘密，一出手就是王炸！蘇沐辰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怕不是知道什麽内情吧！】

慕容黎看着兩枚銅扣，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想起外婆曾經說過，她的外公不是普通人，當年的失蹤也不是意外。她想起墨淵剛才看銅扣的眼神，想起那條莫名其妙的短信，想起蘇沐辰此刻蒼白的臉色。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心底緩緩升起。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着黑色連帽衫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那人影走到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緩緩擡起頭。

帽檐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