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墨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停下腳步問道。
“沒……沒什麽。”慕容黎咬了咬牙,“就是有點冷。”
墨淵沉默了一下,脫下身上那件雖然沾滿灰塵但依然昂貴的風衣,披在了慕容黎身上。那件風衣帶着他的體溫,瞬間包裹住了慕容黎冰冷的身體。
“穿上。”墨淵的語氣不容置疑,“雖然髒了點,但總比感冒好。”
慕容黎看着他隻穿着一件黑色襯衫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在這種生死關頭,這個平時高冷禁欲的男人,竟然還能顧及到她的感受。
“謝謝。”她輕聲說道。
墨淵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慕容黎卻覺得,這聲“嗯”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
兩人繼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排水管道錯綜複雜,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如果沒有系統的指引,他們恐怕真的會迷失在這裏。
“向左轉。”系統在前面帶路,“那條路通向主排水渠,雖然水流急了點,但能直接通到海邊。”
“海邊?”慕容黎有些驚訝,“這裏離海很遠吧?”
“這是當年城市建設時留下的備用排水系統,直通外海。”墨淵似乎也知道這條通道,“看來蘇沐辰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知道這個地方。”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系統在腦海裏傲嬌地哼了一聲。
走了大約二十分鍾,前面的光線突然亮了一些。
“快到出口了嗎?”慕容黎有些興奮地問道。
“應該是。”墨淵握緊了手裏的軍刀,警惕地盯着前方。
然而,就在他們轉過一個彎角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都停住了腳步。
前方的積水變得異常湍急,而且水面上漂浮着一層厚厚的黑色油污。更糟糕的是,在那片油污中,竟然有幾個黑影在快速遊動。
“那是什麽?”慕容黎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鳄魚。”墨淵的聲音沉了下來,“而且不止一條。”
“鳄魚?!”慕容黎瞪大了眼睛,“這下水道裏怎麽會有鳄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劇本不會這麽簡單!前面是惡犬,這裏是鳄魚,下次是不是該出現恐龍了?這反派的動物園是開在地下的嗎?蘇沐辰你也太下血本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這些鳄魚看起來好像有點餓,慕容黎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掉下去,估計連骨頭都剩不下!墨淵,你的軍刀對付狗還行,對付鳄魚是不是有點像牙簽啊?】
“系統,這時候能不能閉嘴!”慕容黎在心裏怒吼。
“宿主,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安全!”系統委屈巴巴地說道,“而且我掃描到,這些鳄魚是被人爲投放進來的。看來蘇沐辰早就想到了有人會從這裏逃跑。”
“人爲投放?”墨淵冷笑一聲,“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置我們于死地。”
“那現在怎麽辦?遊過去嗎?”慕容黎看着那些在水中翻湧的黑影,感覺腿都軟了。
“不行。”墨淵搖了搖頭,“水流太急,而且鳄魚太多。一旦下水,必死無疑。”
“那……飛過去?”慕容黎沒好氣地說道。
墨淵沒有理會她的調侃,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頭頂的管道支架上。
“也許……我們可以爬過去。”墨淵指了指頭頂,“那些支架雖然鏽迹斑斑,但應該能承受住我們的重量。”
慕容黎擡頭看了一眼,隻見頭頂上方每隔幾米就有一個金屬支架,連接着兩側的牆壁。距離水面大約有三米高。
“爬過去?”慕容黎咽了口唾沫,“這也太高了吧!而且要是掉下去……”
“沒有别的選擇了。”墨淵看了一眼身後,“剛才的爆炸可能會引起水位上漲,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墨淵将軍刀咬在嘴裏,雙手抓住牆壁上的凸起,像一隻壁虎一樣靈活地爬了上去。
“黎黎,把手給我。”墨淵趴在支架上,向慕容黎伸出了手。
慕容黎看着他,深吸一口氣。她知道,現在隻能相信他。
她學着墨淵的樣子,抓住牆壁上的石頭,用力向上攀爬。就在她的手快要夠到墨淵的手時,腳下的一塊青苔突然滑落。
“啊!”
慕容黎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下跌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住了!”墨淵的聲音有些吃力。
慕容黎懸在半空中,腳下就是湍急的污水和虎視眈眈的鳄魚。她能感覺到墨淵的手在微微顫抖,顯然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墨淵……”慕容黎看着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别說話,用力!”墨淵咬緊牙關,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用力,将慕容黎往上一拉。慕容黎順勢抓住了支架的邊緣,艱難地爬了上去。
兩人趴在狹窄的支架上,大口喘着粗氣。
“吓死我了……”慕容黎拍着胸口,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沒事了。”墨淵看着她,眼神溫柔,“抓緊我,我們要開始移動了。”
兩人一前一後,在狹窄的支架上艱難地前行。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污水和随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的鳄魚,頭頂是低矮的管道。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就在他們快要爬到一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前方的水面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條巨大的鳄魚猛地躍出水面,張開大嘴,竟然直接咬住了墨淵腳下的支架!
咔嚓!
支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我靠!這鳄魚成精了吧!還會跳起來拆橋?這是要逆天啊!墨淵你也太倒黴了,走哪哪出事!這下好了,支架斷了,前面還有好幾米遠,這要是跳不過去,那可就是‘鳄魚的自助大餐’了!慕容黎,你老公要掉下去了,你倒是想辦法啊!雖然我隻是個系統,但我也不想看全劇終啊!】
“墨淵!”慕容黎驚恐地大喊一聲。
墨淵的反應極快,在支架斷裂的瞬間,他猛地向前一躍。
然而,支架斷裂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卻并沒有落在對面的支架上,而是向着下方的鳄魚群墜去。
“不!!!”
慕容黎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卻隻抓到了一片虛空。
就在墨淵即将落入水中的瞬間,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飛虎爪,用力甩向頭頂的管道。
“勾住了!”
飛虎爪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勾住了上方的主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