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慕容黎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幸好扶住了牆才沒有倒下。
果然,墨淵說的是真的。
那個瘋子,竟然在子彈上淬毒!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慕容黎強忍着内心的波瀾,對醫生說道。
蘇沐辰被推到了重症監護室(ICU)。
隔着厚厚的玻璃,慕容黎看着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蘇沐辰,心如刀絞。他明明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爲了查清真相,爲了保護她,竟然落到了這個地步。
“蘇沐辰,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慕容黎在心裏默默發誓。
晚上十點。
慕容黎按照短信上的地址,來到了一座位于郊區的廢棄教堂。
這裏陰森森的,月光透過破損的彩色玻璃窗灑在地上,顯得格外詭異。
教堂的正中央,墨淵背對着她站在十字架前,手裏拿着一瓶紅色的藥劑。
“你來了。”墨淵轉過身,臉上帶着一絲蒼白,顯然之前的傷勢還沒完全恢複。
“解藥呢?”慕容黎冷冷地問道,手裏緊緊攥着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别急。”墨淵晃了晃手裏的瓶子,“這是唯一的解藥。隻要把它注射進蘇沐辰的體内,毒素就會在一個小時内分解。”
“既然你有解藥,爲什麽不直接給他?非要搞得這麽複雜?”慕容黎質問道。
“因爲我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來。”墨淵的眼神裏帶着一絲偏執,“慕容黎,你爲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嗎?”
“他是因爲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慕容黎咬牙切齒,“墨淵,你真的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在殺人!”
“我在救人!”墨淵突然大吼一聲,“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蘇沐辰在原着裏就是個炮灰,他的結局就是死!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修正劇情,爲了讓我們能在這個世界裏真正地活下去!”
“你所謂的活下去,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嗎?”慕容黎嘲諷道,“墨淵,你根本不懂什麽是愛,你隻懂占有。”
墨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
“把這個拿去吧。”他将紅色的藥劑扔給慕容黎。
慕容黎接住藥劑,警惕地看着他:“這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墨淵轉過身,背對着她,“走吧,别讓我再看見你。”
慕容黎看着手裏的藥劑,又看了看墨淵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迅速離開了教堂。
回到醫院,已經是淩晨一點。
慕容黎拿着藥劑沖進了ICU,找到了值班醫生。
“醫生,這是解藥!請立刻給蘇沐辰注射!”
醫生看着那瓶來曆不明的紅色液體,有些猶豫:“慕容小姐,這不符合規定……”
“出了任何後果我來承擔!如果不注射,他今晚就會死!”慕容黎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醫生看着監護儀上蘇沐辰微弱的生命體征,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我相信你。”
紅色的液體順着輸液管緩緩流入蘇沐辰的體内。
慕容黎守在床邊,緊緊握着蘇沐辰的手,目不轉睛地盯着監測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監測儀上原本微弱的波動開始變得有力,蘇沐辰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皮也開始顫抖。
“醫生!他動了!”慕容黎激動地喊道。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太好了!毒素正在快速消退,各項指标都在恢複正常!病人馬上就要醒了!”
慕容黎喜極而泣,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
幾分鍾後,蘇沐辰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總是帶着幾分戲谑和溫柔的桃花眼,此刻卻有些渾濁。他看着慕容黎,眼神有些迷茫。
“蘇沐辰,你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慕容黎連忙問道,想要去摸他的額頭。
然而,蘇沐辰卻突然避開了她的手。
他坐起身,動作有些僵硬地拔掉了手上的針頭,眼神冷冷地看着慕容黎,那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反而充滿了陌生和……殺意?
“蘇沐辰?”慕容黎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疼?”
蘇沐辰沒有回答,而是緩緩轉過頭,目光穿過慕容黎,看向窗外的月亮。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聲音沙啞而低沉,完全變了一個腔調:
“慕容黎,好久不見啊。”
慕容黎渾身一僵,這個聲音……
雖然有些虛弱,但她絕對不會聽錯!
這是面具人的聲音!也是……那個自稱是穿書者的墨淵的聲音!
【卧槽!這是什麽情況?蘇沐辰醒了,但是爲什麽說話的語氣是墨淵的?難道是雙重人格?還是說墨淵的意識轉移到了蘇沐辰身上?這反轉也太離譜了吧!慕容黎這下徹底懵了吧,剛救回來的人變成了敵人?這劇情簡直是在坐過山車啊,吓死我了!】
慕容黎驚恐地看着眼前的蘇沐辰,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墨淵并沒有瘋?或者說,他的計劃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
蘇沐辰(或者說占據了蘇沐辰身體的那個人)看着呆若木雞的慕容黎,緩緩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裏正是槍傷的位置。
“這一槍,打得真準啊。”
他笑着說道,眼神裏透着無盡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