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黎黎。”慕容母突然開口,眼神有些擔憂,“剛才來的路上,我聽說墨家那個瘋小子……墨淵,好像失蹤了?警察正在通緝他。你說這孩子,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提到“墨淵”兩個字,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墨淵(蘇沐辰)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随即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是啊,真是可惜了。”他淡淡地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墨淵那個人,心術不正,失蹤了也是爲民除害。”
慕容黎聽到這句話,隻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當着“本人”的面罵“本人”心術不正,這感覺……太詭異了。
然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發現墨淵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竟然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天花闆的某個角落。
那裏,似乎有一個紅色的監控紅點在閃爍。
難道……
慕容黎猛地擡頭,看向那個紅點。
墨淵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但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慕容黎徹底驚呆了。
墨淵(蘇沐辰)放下水杯,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地蜷縮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沐辰!你怎麽了?”慕容黎連忙上前扶住他。
“疼……”墨淵的聲音變得沙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髒……好疼……”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突然擴散,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緊接着,嘴角溢出了一絲黑色的鮮血。
“這是……中毒的後遺症?”慕容震天驚呼道。
慕容黎看着那黑色的血液,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不對。
解藥已經注射了,毒素應該已經清除了。
除非……
墨淵(蘇沐辰)在倒下的瞬間,用隻有慕容黎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看來……那個‘BUG’,已經發現我們了。”
随着“砰”的一聲,墨淵(蘇沐辰)重重地倒在了慕容黎的懷裏,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病房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卧槽!這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墨淵剛裝好蘇沐辰,怎麽突然就吐血了?那個‘BUG’到底是誰?難道是系統本身?還是說有其他的穿書者?慕容黎現在真的是進退兩難啊,懷裏抱着的是情敵的靈魂,身體卻是愛人的,這時候還得擔心他随時會挂掉!這劇情真的是讓人頭皮發麻,根本停不下來!】
慕容黎緊緊抱着昏迷的墨淵(蘇沐辰),看着閃爍的燈光,心中充滿了絕望。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所謂的“BUG”,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快!叫醫生!叫專家!”慕容震天的吼聲打破了病房裏詭異的寂靜。
原本閃爍不定的燈光終于徹底熄滅,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走廊裏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叫喊聲,似乎整棟住院樓都陷入了電力癱瘓。
“備用發電機呢?都死人去了嗎!”慕容黎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沖着門口的保镖嘶吼道。
就在這時,懷裏的“蘇沐辰”手指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慕容黎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低下頭,湊到他的耳邊:“墨淵?是你嗎?”
沒有回應。
但緊接着,她感覺自己的掌心被塞進了一個冰涼的物體。那是一個小小的、金屬質感的U盤。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腦海中的系統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着,一行猩紅的大字強行覆蓋了原本的吐槽界面:
【警告!警告!檢測到非法數據傳輸!系統防禦壁遭到攻擊!正在執行緊急格式化程序……】
“不!停下!”慕容黎在心中狂喊,但那個聲音卻如同泥牛入海。
黑暗中,她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而那個U盤在她的掌心裏竟然開始發燙,仿佛要将她的皮膚灼傷。
突然,病房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
不是醫生,也不是保镖。
幾個穿着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的人走了進來。他們手中拿着類似麻醉槍的武器,動作整齊劃一,眼神裏沒有任何溫度。
“慕容小姐,請交出蘇沐辰。”爲首的人聲音冰冷,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我們是‘世界修正局’的執法者。根據法典第99條,蘇沐辰已被判定爲‘高危病毒攜帶者’,必須立刻進行銷毀處理。”
慕容黎緊緊攥着那個發燙的U盤,将昏迷的蘇沐辰護在身下,眼神兇狠地盯着這群不速之客。
“想要帶走他,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然而,她沒有看到,在她身後的病床上,蘇沐辰緊閉的雙眼雖然沒有睜開,但眼角卻流下了一滴血淚。
那血淚順着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床單上,瞬間腐蝕出一個黑色的小洞,洞裏隐隐透出幽幽的藍光。
這不僅僅是意識的争奪,這具身體,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恐怖的變異。
“執法者”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中的麻醉槍,冰冷的槍口在黑暗中閃爍着幽藍的光芒。
“慕容小姐,這是最後警告。妨礙公務,将視爲同謀處理。”
慕容黎冷笑一聲,抓起旁邊的一把水果刀,緊緊握在手中:“同謀就同謀!有本事你們就開槍試試!”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病房的角落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機械運轉聲。
那是天花闆上的通風口。
随着“咔哒”一聲輕響,通風口的栅欄竟然自動彈開了。緊接着,一隻修長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扒住了邊緣。
一個人影從通風管道裏跳了下來,動作輕盈得像隻貓。
借着窗外的月光,慕容黎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臉。
竟然是……墨淵?!
不,不對。
如果現在躺在她懷裏的蘇沐辰身體裏是墨淵的意識,那麽眼前這個站在陰影裏、穿着黑色風衣、臉上帶着幾分邪魅笑容的男人,又是誰?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那個男人笑着說道,聲音低沉磁性,和墨淵一模一樣。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輕輕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