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這種失态對于這個在書中殺伐果斷的男人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沒事……太好了。”墨淵的聲音沙啞,在她耳邊低語,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沒等慕容黎從墨淵的懷抱裏掙紮出來,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墨淵的肩膀上。
“墨總,先松開吧,勒壞了她。”蘇沐辰的聲音依舊溫潤,但語氣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持。
墨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松開手,但并沒有退開,而是改爲緊緊握住慕容黎的手腕,像是怕她再次憑空消失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會在這種地方?”墨淵低頭看着慕容黎,目光掃過她膝蓋上的擦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誰幹的?”
慕容黎看着眼前這兩個神色焦急的男人,心裏卻是一片茫然。
按照原書的劇情,這時候原女主應該正在被綁架,而這兩個男人應該正在爲了争奪原女主的歸屬權而鬥得你死我活。怎麽劇情崩壞到這種地步?
【救命!墨淵這個鐵漢柔情的樣子太犯規了!我也想被霸總這樣緊緊抱着!】
【蘇沐辰雖然沒抱到,但那個眼神簡直就是深情男二的教科書啊!這誰頂得住?】
【隻有我覺得慕容黎現在的表情像是在看兩個外星人嗎?她是不是還沒從剛才的驚吓中緩過來?】
【樓上真相了,剛才那個面具人笑得那麽詭異,換做是我,現在估計已經吓尿了,哪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啊!】
慕容黎深吸一口氣,試圖從這兩個男人的包圍中找到一絲縫隙。
“我……”她剛開口,喉嚨卻幹澀得厲害。
蘇沐辰眼疾手快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又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瓶水,擰開遞到她嘴邊:“先喝點水,慢慢說。”
慕容黎就着蘇沐辰的手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着喉嚨流下,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慕容黎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像瘋話,“我剛才在房間裏照鏡子,然後鏡子裏出現了一個……戴着面具的人,他說系統要崩潰了,世界要重啓……然後我就到這裏了。”
墨淵和蘇沐辰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面具人?”墨淵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相信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的解釋,“是不是有人在你房間裏裝了什麽全息投影設備?”
“不……那不是投影。”慕容黎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那是真實的。他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還叫我‘宿主’。”
這句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
墨淵和蘇沐辰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他們是書中的人物,按理說應該遵循劇情,怎麽會聽得懂“宿主”、“系統”這種詞彙?
然而,下一秒,墨淵的反應卻讓慕容黎大跌眼鏡。
“你是說,那個面具人知道你的秘密?”墨淵的聲音低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不管是人是鬼,敢動我的人,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蘇沐辰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光芒一閃而過:“如果是關于這個世界的‘規則’,我或許知道一些線索。最近我發現,我手裏的一些原本固定的商業數據開始出現亂碼,就像是……程序出錯了一樣。”
慕容黎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着蘇沐辰:“你也發現了?”
蘇沐辰點了點頭:“不僅是數據。我有一種預感,這個世界好像并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麽穩固。尤其是最近,這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墨淵冷哼一聲:“管它什麽規則不規則,隻要我還在,誰也别想動她。”
說着,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慕容黎身上,遮住了她身上沾染灰塵的衣服,然後不容置疑地彎腰:“上來,我背你。”
慕容黎愣住了:“啊?不用……”
“少廢話。”墨淵的聲音雖然霸道,卻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的膝蓋受傷了。”
慕容黎猶豫了一下,看着墨淵寬闊的後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溫和鼓勵的蘇沐辰,最終還是趴了上去。
墨淵的背很結實,帶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讓人心安。
蘇沐辰跟在旁邊,手裏拿着手電筒,爲他們照亮前方的路。
“我們現在去哪?”慕容黎趴在墨淵耳邊小聲問道。
“回墨家莊園。”墨淵的聲音在胸腔裏震動,“那裏的安保最嚴密。在查清楚那個面具人的底細之前,你一步都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這個陰森的地下室時,慕容黎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在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的角落裏,那個剛才她摔倒的地方,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用紅色線條勾勒出的詭異笑臉。
那個笑臉,和剛才鏡子裏那個面具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卧槽!那個角落的卡片是怎麽回事?剛才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啊!】
【細思極恐!難道那個面具人一直跟在他們身後?還是說,這是留在女主身上的某種定位器?】
【蘇沐辰說數據出現亂碼,墨淵說要保護女主,難道這兩個男主也覺醒了自我意識?這劇情走向越來越帶感了!】
【隻有我覺得那個笑臉看起來像是某種組織的标志嗎?會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殺毒軟件’要來清理女主這個‘病毒’了?】
慕容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剛想喊停,告訴墨淵那個卡片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墨淵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前面原本通往出口的樓梯,竟然在他們眼前,像像素塊一樣,開始一點點地崩解、消失,露出了後面無盡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