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坦然,沒有絲毫矯情,既然穿書已成定局,規則的任務避無可避,與其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出擊,更何況墨家待她不薄,墨淵更是數次舍身護她,她沒道理坐視不理。
墨淵看着她眼底的堅定,心頭的戾氣稍稍消散,擡手替她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管這任務有多難,我都陪你一起,墨家的内奸,我定幫你揪出來,絕不會讓你孤身涉險。”
蘇沐辰也站起身,撿起地上碎裂的鏡片扔進一旁的草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膝蓋的傷口還在滲血,褲腿上的血迹早已幹涸,卻依舊語氣沉穩:“我也留下,墨家的局勢複雜,宅鬥不比規則之門的大戰輕松,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我在,至少能幫你們分析局勢,規避風險,更何況,我也想看看,這規則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三人相視一眼,眼底都帶着默契的堅定,經曆過規則之門的生死與共,他們早已不是簡單的盟友,而是能托付性命的同伴,前路縱然布滿荊棘,也定然攜手同行。
【卧槽!規則太狗了!剛打完仗就派新任務,還定三個月時限,想逼死女主啊!】
【U盤融魂也太牛了,女主直接綁定規則神器,這是要開挂的節奏?】
【墨家居然有内奸!難怪墨玄能搞事,這宅鬥副本怕是比打黑影還刺激!】
【淵辰雙護花太好磕了!不管是打BOSS還是宅鬥,都誓死護着女主,絕了!】
金色的彈幕再次緩緩浮現,數量不如剛才大戰時密集,卻字字句句都透着關心與支持,金光落在慕容黎身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讓她透支的體力又恢複了幾分,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有墨淵,有蘇沐辰,還有這群素未謀面卻始終不離不棄的彈幕觀衆,就算前路再難,她也能撐下去。
“走吧,先帶墨玄下山,這裏不宜久留,剛才規則之門閉合的動靜太大,怕是已經引起了墨家乃至豪門圈子的注意,再晚些,怕是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慕容黎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朝着山下走去,腳步還有些虛浮,卻走得穩穩當當。
墨淵立刻跟上,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替她擋開路邊的荊棘,蘇沐辰則走到墨玄身邊,拽起束縛帶的一端,将墨玄拖起來,墨玄掙紮着想要反抗,卻被束縛帶壓制得動彈不得,隻能任由蘇沐辰拖拽着往前走,嘴裏不斷咒罵着,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廢了你剩下的力氣,讓你一路滾下山去。”蘇沐辰冷聲呵斥,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墨玄被他的眼神震懾到,喉嚨裏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卻依舊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三人,恨不得将他們生吞活剝。
荒山位于城郊,平日裏人迹罕至,山路崎岖難行,三人帶着一個被綁住的墨玄,走得格外艱難。慕容黎的後背被墨玄一掌拍中,雖有彈幕金光護體,卻還是受了内傷,走幾步就覺得心口發悶,墨淵見狀,幹脆直接彎腰,将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墨淵,我能自己走,你身上也有傷。”慕容黎掙紮着想要下來,墨淵的小臂還留着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腰側也被黑影撞傷,此刻抱着她,定然牽動了傷口。
“别動,我沒事。”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你的内傷比我重,省點力氣,下山還要好一會兒,我抱得動你。”
慕容黎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看着他手臂上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袖,心頭一暖,不再掙紮,乖乖靠在他懷裏,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雜着一絲血腥味,卻讓人無比安心。
蘇沐辰跟在身後,看着兩人相依相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随即又恢複了凝重,他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經是淩晨三點多,距離規則之門開啓,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這場大戰,竟打了這麽久。
“墨淵,黎黎,我們得盡快下山,我的手機剛才在大戰中摔壞了,聯系不上外界,墨家那邊肯定已經發現墨玄失蹤,說不定已經派人出來搜尋了,若是被他們撞見我們帶着墨玄,怕是會引起誤會。”蘇沐辰沉聲說道,語氣裏帶着一絲擔憂。
墨家是頂級豪門,家規森嚴,墨玄雖是遠親,卻也是墨家血脈,如今被他們綁成這樣,若是被墨家的人看到,定然會追問緣由,而規則之門、穿書者、黑影這些事,根本無法向普通人解釋,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墨淵點了點頭,腳步更快了幾分:“放心,我知道一條近路,能直接下山到城郊的停車場,那裏有我的車,我們先帶墨玄回我的私人别墅,再慢慢審問,墨家那邊,我會親自去說,不會讓黎黎受委屈。”
慕容黎靠在墨淵懷裏,聽着兩人的對話,心頭安定了不少,墨淵在墨家地位尊崇,有他出面,墨家那邊的誤會定然能解開,更何況墨玄作惡多端,謀害族人,意圖颠覆墨家,就算是墨家的人,也絕不會輕饒他。
山路崎岖,夜風刺骨,三人走了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抵達城郊的停車場,墨淵的黑色賓利就停在角落,車身幹淨整潔,與三人此刻狼狽的模樣格格不入。
墨淵小心翼翼将慕容黎放在副駕駛座上,替她系好安全帶,又細心地将座椅放平,讓她能舒服地躺着休息,才轉身打開後備箱,示意蘇沐辰将墨玄扔進去。
蘇沐辰會意,拖着墨玄走到後備箱,一把将他扔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門,墨玄在裏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随即又開始咒罵,卻被後備箱的隔音效果擋得嚴嚴實實,隻能聽到模糊的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