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辰坐進後座,墨淵則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賓利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朝着市區的方向駛去。車内一片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慕容黎躺在副駕駛座上,閉着眼睛休息,卻怎麽也睡不着,腦海裏反複回響着規則的任務提示,還有墨家内奸的事,心亂如麻。
墨玄是墨家遠親,被驅逐十幾年,突然回來,背後定然有靠山,而這個靠山,就是墨家的内奸,能在墨家站穩腳跟,還能暗中接應墨玄,甚至爲他提供墨家的機密信息,此人的身份定然不簡單,要麽是墨家的核心長輩,要麽是手握實權的旁支子弟。
墨家的人不多,卻關系複雜,老爺子墨振宏是墨家的掌權人,威嚴赫赫,育有三子一女,墨淵是長子墨霆的獨子,也是墨家唯一的繼承人,深受老爺子器重,而二房、三房的子弟,向來對墨淵的繼承人之位虎視眈眈,明争暗鬥從未停止。
原身的記憶裏,二房的墨宇,三房的墨浩,都是野心勃勃之輩,平日裏就處處針對墨淵,墨玄回來搞事,他們會不會就是幕後黑手?除了他們,墨家還有幾位旁支長輩,心思深沉,也難保不會從中作梗。
“黎黎,是不是在想墨家内奸的事?”墨淵察覺到她的不安,一邊開車,一邊輕聲問道,目光偶爾掃過副駕駛座,眼底滿是溫柔,“墨家的人雖多,卻也并非都是狼子野心之輩,老爺子明察秋毫,定然不會縱容内奸作亂,你放心,我會幫你一一排查,絕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慕容黎睜開眼睛,看向墨淵,眼底帶着一絲擔憂:“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墨家,墨玄的事已經鬧大,若是内奸不除,遲早還會出大事,規則的任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墨家因爲内奸而分崩離析,畢竟,這裏是原身的家。”
她說得真誠,原身慕容黎是墨家老爺子欽定的孫媳婦,與墨淵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對墨家更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如今她占了原身的身體,自然要替原身守護好墨家。
蘇沐辰坐在後座,聞言推了推碎掉的鏡片,沉聲開口:“黎黎,你想得太簡單了,豪門宅鬥遠比你想象的複雜,明争暗鬥,爾虞我詐,不比規則之門的生死大戰輕松,墨玄隻是一顆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定然藏得極深,我們不僅要揪出内奸,還要防備内奸背後的勢力,甚至還要應對規則的暗中打壓,這三個月,怕是不好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規則發布的是‘豪門宅鬥副本’,就意味着這場任務,隻能在豪門圈子的規則内進行,不能随意動用規則之力與彈幕之力,否則就會被規則判定爲作弊,輕則扣除本源之力,重則直接任務失敗,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慕容黎心頭一沉,蘇沐辰說得沒錯,規則向來狡猾,既然是宅鬥副本,定然有嚴格的限制,不能動用超能力,隻能用豪門圈子的手段周旋,這對她這個剛穿書不久,對豪門規則一知半解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挑戰。
【麻了!宅鬥還不能用挂?規則這是純純刁難女主啊,豪門套路太深了!】
【女主剛穿書沒多久,哪裏懂豪門的彎彎繞繞,淵辰趕緊支棱起來,護着女主!】
【墨家二房三房絕對有問題,一看就是反派臉,内奸指定是他們中的一個!】
【不能用彈幕之力,那我們豈不是幫不上忙了?急死我了,好想幫女主手撕内奸!】
金色彈幕再次浮現,飄在車内的空氣裏,字裏行間都透着焦急與無奈,慕容黎看着彈幕,心頭微微一動,規則說不能随意動用彈幕之力,卻沒說不能看彈幕提示,這些觀衆來自各個世界,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從彈幕裏找到線索,這也算是她的一個隐藏優勢。
“放心,就算不能動用超能力,我們也未必會輸。”慕容黎看着彈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墨淵熟悉墨家的情況,蘇沐辰心思缜密,擅長分析,還有彈幕觀衆的提示,我們三方聯手,不信揪不出那個内奸。”
墨淵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頭的擔憂消散了大半,嘴角也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說得對,我們三方聯手,定能順利完成任務,肅清内奸,穩固你的身份。”
蘇沐辰也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自信:“隻要我們步步爲營,小心謹慎,摸清墨家衆人的底細,抓住内奸的把柄,定能一擊制勝,更何況,墨玄還在我們手裏,從他嘴裏撬出内奸的信息,就是我們最大的籌碼。”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就駛入了市區,淩晨四點的市區,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亮着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賓利穿過一條條街道,最終駛入了一處高檔别墅區,這裏是墨淵的私人别墅,安保嚴密,環境清幽,是絕佳的藏身之地。
車子停在别墅門口,墨淵率先下車,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小心翼翼将慕容黎抱下來,蘇沐辰則打開後備箱,拖着墨玄跟在身後。
别墅的管家早已接到墨淵的電話,站在門口等候,看到三人狼狽的模樣,還有被綁住的墨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隻是恭敬地彎腰行禮:“少爺,慕容小姐,蘇先生,裏面請。”
管家姓林,跟着墨淵多年,忠心耿耿,口風極嚴,知道墨淵的不少秘密,墨淵也放心讓他處理這些事,隻是淡淡吩咐道:“林叔,準備兩間客房,再準備些醫藥用品,還有,把地下室收拾出來,将墨玄關進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少爺。”林叔恭敬應下,伸手接過蘇沐辰手裏的束縛帶,拖着墨玄朝着地下室走去,墨玄掙紮着想要反抗,卻被林叔輕松制服,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墨淵抱着慕容黎走進别墅,别墅内部裝修奢華卻不張揚,簡約大氣,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客廳,驅散了深夜的寒意,讓人瞬間覺得溫暖起來。
墨淵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沙發上,轉身去衛生間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遞到她手裏:“先擦擦臉,我去給你拿醫藥箱,處理一下傷口。”
慕容黎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與血迹,露出白皙幹淨的臉龐,隻是臉色依舊蒼白,嘴角還有淡淡的淤青,眼底帶着一絲疲憊,卻依舊難掩清麗的容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