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着慕容黎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膝蓋上的傷口,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我們三人,堂堂規則之力擁有者,居然被墨玄打成這副模樣,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慕容黎也笑了笑,語氣帶着一絲調侃:“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墨玄有備而來,還動用了紅霧與煞氣,我們能赢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沒讓他的陰謀得逞,還保住了墨家。”
正說着,墨淵拿着醫藥箱走了過來,蹲在慕容黎面前,打開醫藥箱,拿出碘伏、棉簽、紗布等用品,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開始處理掌心的劃傷。
掌心的傷口不算深,卻很長,碎石劃破的傷口邊緣參差不齊,還沾着一些泥土,墨淵用棉簽蘸着碘伏,輕輕擦拭着傷口,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了她。
“疼嗎?”墨淵擡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心疼。
慕容黎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不疼,這點小傷,比起剛才的大戰,根本不算什麽。”
墨淵沒說話,隻是更加小心地處理着傷口,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動作熟練又溫柔,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
處理完掌心的傷口,墨淵又拿起棉簽,想要替她處理嘴角的淤青,慕容黎下意識偏頭躲開,臉頰微微泛紅:“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墨淵看着她泛紅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有勉強,将棉簽遞給她:“好,你自己小心點,别弄疼了自己。”
慕容黎接過棉簽,輕輕擦拭着嘴角的淤青,碘伏的刺痛感傳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卻還是咬牙忍住了。
蘇沐辰坐在一旁,自己處理着膝蓋的傷口,他的傷口比慕容黎的嚴重,膝蓋磕破了一大片,皮肉外翻,還沾着碎石渣,處理起來格外疼,可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三人各自處理完傷口,林叔端着三杯溫水走了過來,放在茶幾上:“少爺,慕容小姐,蘇先生,喝點水吧,廚房已經熬了粥,等會兒就好。”
“辛苦林叔了。”墨淵點了點頭,拿起一杯溫水遞給慕容黎,“喝點水,潤潤嗓子。”
慕容黎接過水杯,小口喝着溫水,溫熱的水流順着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喉嚨的幹澀,也讓渾身冰冷的身體暖和了幾分。
蘇沐辰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語氣凝重地開口:“墨淵,黎黎,我們現在該好好審問一下墨玄了,他肯定知道内奸的身份,還有他與規則勾結的細節,這些信息對我們完成任務至關重要。”
墨淵點了點頭,臉色也沉了下來:“沒錯,林叔已經将墨玄關在地下室了,那裏隔音效果極好,就算他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到,我們現在就下去審問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慕容黎也放下水杯,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走,我們去審問墨玄,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是誰在背後接應他,竟敢在墨家興風作浪,謀害族人。”
三人起身,朝着地下室走去,别墅的地下室很大,裝修得十分堅固,四周都是厚厚的牆壁,角落裏擺放着一些雜物,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墨玄就被綁在椅子上,束縛帶勒得他動彈不得,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怨毒。
聽到腳步聲,墨玄擡起頭,看到三人走過來,立刻嘶吼起來:“慕容黎!墨淵!蘇沐辰!你們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墨家的内奸不會放過你們的!”
“墨家的内奸?”慕容黎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底滿是冷冽,“墨玄,你倒是說說,墨家的内奸是誰?隻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若是你執意頑抗,别怪我們心狠手辣。”
“我呸!”墨玄朝着慕容黎吐了一口唾沫,卻被慕容黎側身躲開,“想讓我交代?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我的盟友!你們等着,用不了多久,内奸就會發現我失蹤,就會派人來救我,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得死!”
蘇沐辰冷笑一聲,走到墨玄面前,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墨玄,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能抓住你一次,就能抓住你第二次,内奸就算想救你,也得有那個本事,更何況,你覺得内奸會爲了一個沒用的棋子,暴露自己的身份嗎?”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帶着一絲威脅:“我勸你老實交代,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束縛帶不僅能壓制你的規則之力,還能讓你感受到蝕骨的疼痛,你要不要試試?”
墨玄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能感受到束縛帶上傳來的微弱刺痛,若是蘇沐辰真的催動束縛帶的力量,他定然會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他咬着牙,依舊不肯松口:“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我墨玄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想要從我嘴裏撬出信息,絕不可能!”
“貪生怕死?”墨淵走上前,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你若是真的貪生怕死,就不會借着規則之力回來報複墨家,你不過是個膽小如鼠的懦夫,被驅逐十幾年,不敢光明正大地報仇,隻能躲在暗處搞陰謀詭計,你有什麽資格說自己不貪生怕死?”
墨淵的話狠狠戳中了墨玄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嘶吼道:“我是懦夫?若不是墨家驅逐我,若不是墨家偏心墨淵,我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墨家欠我的,我就要加倍讨回來!就算我死了,也要拉着墨家陪葬!”
“墨家從未欠你,是你自己貪得無厭,觊觎墨家的财産,謀害族叔,才被老爺子驅逐,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墨淵冷聲呵斥,語氣裏帶着一絲失望,“你身爲墨家子弟,不思回報,反而勾結外敵,意圖颠覆墨家,你根本不配姓墨!”
“我不配姓墨?”墨玄狂笑起來,笑聲凄厲又刺耳,“墨淵,你别得意!你以爲你是墨家的繼承人,就能高枕無憂了?内奸早就盯上你了,遲早會取代你的位置,慕容黎這個穿書者,也遲早會魂飛魄散,你們都等着,墨家遲早會毀在我的手裏!”
他說着,突然朝着慕容黎撲來,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卻被束縛帶死死綁住,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掙紮着,眼底滿是瘋狂。
慕容黎看着他瘋狂的模樣,心頭微微一動,墨玄雖然不肯明說内奸的身份,卻句句都在透露着内奸的目标是墨淵的繼承人之位,還有她這個穿書者,這就更加印證了内奸就在墨家的核心子弟之中,二房三房的嫌疑,瞬間又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