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農忙結束,陸野的研究終于成功了。
這日,時予甯和蔡明月四人約着去公社,舒婷婷也死皮賴臉跟着。
美其美曰:“我們是親戚,多走動走動好增進雙方的感情。”
這是舒婷婷知道時予甯和許嬌嬌關系要好後,改變的策略。
還當衆跟時予甯道歉,說當時被舒家放棄,一時想不開才遷怒于人。
現在她已經認命了,希望時予甯不要介意她當初的無禮。
時予甯能怎麽辦?人家都這麽有誠意了,還在衆目睽睽之下跟她道歉。
要是這時予甯還斤斤計較,那就是她的問題了。
一路結伴到公社,約好集合時間就各自分開了。
時予甯看舒婷婷還杵着不動,便開口道:“舒知青是還有事嗎?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遂拉着陸野往郵局走去。
舒婷婷看着倆人和諧的背影,腦海思緒萬千。
覺得荒謬的同時,也很頭痛。
有陸野在一旁時刻護着,她好多計劃都沒辦法施展。
陸野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沒有十全的把握,她不敢輕易嘗試。
“你們是去郵局嗎?正好順路,那就一起吧。”
舒婷婷表現得無懈可擊,郵局在那她還能攔着不讓去?
又不是什麽大事,時予甯就由着她。
“随你。”
時予甯和陸野自顧自小聲說話,舒婷婷在一旁顯得格格不入,像被人排擠一樣。
聽着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舒婷婷幾次想插話都沒成功。
郵局裏時予甯和陸野寄完信就離開了,舒婷婷磨磨蹭蹭等他們走了才向工作人員詢問。
“同志,我能問問剛才那兩個人是往哪寄信的嗎?”
舒婷婷笑意盈盈,那位男同志本來還挺高興這麽漂亮的美人主動找他搭讪。
一聽舒婷婷的意圖,那飄飄然的心突然警惕起來。
就算你再好看,要是心懷不軌那就是不行。
“那是人家的隐私,你問這個問題有何意圖?”
舒婷婷适時露出無奈的表情。
“同志你誤會了,那位女同志是我的表妹,我們都是來這邊下鄉的。”
“我表妹性子單純,剛來沒多久就處了對象,家裏人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着點……”
“我也是出于擔心才多問一嘴的,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話是這麽說,表情還是難掩失落,一聽這話,那人就覺得自己多疑了。
“你也是出于好心,這不是什麽大事,我幫你看一眼吧。”
還算有點職業道德,沒有直接讓舒婷婷動手。
可惜沒發現什麽異常情況,舒婷婷打算過幾天再來看看回信。
出了郵局,時予甯捂着嘴跟陸野頭挨着頭。
“你說舒婷婷想做什麽?難道想和郵局工作人員打探消息?”
她又不蠢,怎麽可能明晃晃這信裏寫那些東西。
“不管她,左右不能成事,讓她自己多折騰也好。”
省得時不時來找存在感。
“走吧,不是說要去淘寶?”
前面鬧哄哄的,陸野推着自行車,走在她右邊,把人護在靠牆的一側。
倆人快步離開,免得被那些瘋狂的人逮着。
“你們兩個做什麽?”
“還不分開點,像什麽樣子!”
時予甯被吓一大跳,看到是一位嚴肅的嬸子。
心定了定,“嬸子你好,可是有什麽不妥的?”
那嬸子見他們态度好,就沒爲難,但語氣也沒多好。
“你們什麽關系,大白天靠這麽近?”
時予甯這才恍然,面帶羞澀。
“我們是正當的對象呢,嬸子不信可以看看,這是我們兩家寄過來的信,過段時間就要結婚了。”
那人看他們很坦蕩,還真拿出信封,就沒再懷疑。
“就算這樣,那你們也要注意點,沒看見前面那事嗎?就是因爲亂搞男女關系引起的。”
時予甯心突突,一臉感激慶幸地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給她。
“多謝嬸子提醒,這就當是喜糖了,給您甜甜嘴。”
看時予甯如此上道,嬸子勉爲其難放過他們。
“行了你們自己注意點,走路别靠那麽近。”
實則是看見了信封上的來信地址,怕自己惹到硬茬。
“呼……還好對方不難纏。”
走了一段路,時予甯才小聲吐槽,以前還沒這麽嚴肅,怎麽這次就變成這樣了?
那嬸子前後的變化陸野都注意到了,“得了吧,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生存智慧的。”
時予甯好奇:“怎麽說?”
陸野語氣平平:“那人态度好那也是你拿出信封之後的事情,剛開始那架勢你覺得像是善罷甘休的嗎?”
“呃……”
時予甯瞪着圓溜溜的眼睛,“還有這事?”
她剛才注意力全在被嬸子的話上,還真沒注意她眼神的變化。
“行了,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去,現在公社不太平。”
兩人在回收站翻了翻,最後出去時拿了一大摞報紙,還夾雜着一些高中教材。
中午在國營飯店集合時,每個人臉上表情都不怎麽好。
對視一眼,默契加快速度,吃完飯立馬騎着自行車回大隊。
這次沒有舒婷婷,不知道在幹什麽,到點了不見人影,就自己回去了。
以舒婷婷的能耐,反正也不會有事。
出了公社,蔡明月還心有餘悸。
“來這幾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事情。”
那都不能用頭破血流來形容了,一男一女衣不遮體,皮青臉腫被壓着批判,還被剃了陰陽頭。
那麻木的表情還有周圍瘋狂的嘴臉融在一起,想想都渾身發毛。
許嬌嬌見怪不怪,“這算什麽?”
在京市每天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她都要麻木了。
穆青:“别說了,小心被那些個不懷好意的人抓住把柄。”
把她們歪曲成替那些人打抱不平的,那就麻煩大了。
聽到這,幾人直接閉嘴,到知青點還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錢向紅好奇得百爪撓心,“你們什麽情況?去趟公社還變了個人?”
今天也是不趕巧,要不是走不開,她早就跟着一起去了。
蔡明月剛要開口,又見宋喬歌一身狼狽推着自行車進來。
這下,沒人顧得上蔡明月她們的反常,紛紛關切起宋喬歌。
“宋知青你這是怎麽了?”
“可是被其他人欺負了?大家都是一個集體,受了什麽委屈就大膽說出來,我們一起給你做主。”
宋喬歌表情很不好,沒心情應付她們。
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說出來讓她們看笑話嗎?
“沒事,我就是遭了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