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熠又去了一趟科技市場,買了兩個針孔攝像頭。
雖然早就猜到王虎的小弟在偷聽,但他不确定對方能不能告密。
東西該準備還是要準備的。
一旦真讓王虎辦成了,自己也能多一份證據來要挾張德彪。
況且,他也需要用這兩個針孔攝像頭來誘導徐潔去完成自己的計劃。
随後他便去了房管局。
到了那,剛好過完戶。
徐桂華千恩萬謝的走了。
她的房子總共也就六十來平方的大小,這一下就是三十多萬。
不僅威脅不會再出現,還多了這麽多錢,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陳熠,咱能先吃飯嗎?”
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的陸小松苦道:“我都快餓死了。”
“行,就去那邊的燒烤店吧。”
陳熠說道:“正好也跟你們倆說說明天要辦的事。”
來到燒烤店,要了滿滿一桌子的烤串,又要了兩箱酒。
三個人大快朵頤起來。
“陳熠,明天肯定還有更多人要來找你賣房。”
一邊往嘴裏塞着肉,陸小松一邊興奮地說道:“畢竟這地方,拆遷費才給八百,中介被威脅的也不敢介入,你直接給五千,還能當場付款,大家都巴不得給你才好。”
“我這一天光電話都接了不下五六十個,嘴皮子都快說爛了。”
這個效果,是陳熠預料到的。
隻要錢到位了,再加上張德彪之前的行爲,這些居民隻要不傻,就肯定能來找自己。
“明天先不要辦理買賣房産的事了,晾一天。”陳熠說道。
“爲啥?不趁熱打鐵,讓張德彪知道了,給搶先了咋辦?”陸小松不解。
“張德彪可沒那麽大方,讓他拿出這麽多錢來買房,還不如殺了他!”陳熠冷笑。
“那明天幹什麽去?”陸小松又問。
“你倆去幫我辦手續,我要成立一個公司。”
陳熠想了想說道:“公司性質要跟房産挂鈎的,具體應該注冊什麽,你倆商議決定就行了。”
“還有,順便幫我找個家政公司,給我把家裏打掃一下,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回來兩天了,家裏還是一片狼藉。
雖然不差錢,可也不能總住酒店,又或者總去找舒米雪吧。
“這個簡單。”
陸小松點頭:“可我還是想不通,你爲什麽要收這麽多房子,擺明是要吃虧的。”
“吃不吃虧,得看誰操作,總之不會讓你們倆吃虧就是了。”
陳熠笑了笑,又看向黃臻:“小松昨天說你要提成?按照你們中介公司的提點,每成交一套房子,給你2%的提成,可以嗎?”
黃臻搖了搖頭,表情很是堅決。
“我不要提成了。”
“我以後想徹底跟着熠哥幹,賺的肯定比提成多!”
陸小松聽到這話,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後背。
“早就該這樣了,昨天跟你說還不信,這下想通了吧?”
陳熠也沒想到黃臻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提成可是能馬上見到錢的,而且成交速度隻會越來越快,賺的也越來越多。
“你就不怕,跟着我賺不到錢?”陳熠反問。
“小松都不怕,我怕什麽。”黃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最主要是跟着熠哥,我能擡起頭做人,再也不用被那些垃圾欺負了。”
陳熠看着他,突然舉起酒杯。
“好,以後就跟着我。”
“别的我不敢保證,但隻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少了你們的!”
“幹杯!”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随着氣氛越來越熱烈,喝的酒也越來越多。
兩箱很快喝完,又要了兩箱繼續。
漸漸地,三人都有了醉意。
陸小松醉的最快,說起了林薇,說起了當年。
悲痛的情緒瞬間在陳熠心中蔓延開來。
手裏的酒也喝的更快。
黑夜降臨,三個人喝的差不多,準備結賬走人。
陳熠的電話,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喂。”
陳熠感覺舌頭都有點打結:“找誰。”
“陳熠,我是你徐潔阿姨。”電話裏,徐潔的聲音響起。
“有事嗎?”陳熠雖然醉了,但神志還算清醒,對其言語更是極爲不善。
“你……你能帶點吃的過來嗎?”徐潔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不敢出去,怕被他們找到。”
陳熠皺了皺眉,本想直接拒絕,可突然想到自己定好的計劃,到嘴邊的話又改了過來。
“好,我給你打包點燒烤,想喝什麽?”
“酒,白酒!”
徐潔回答的倒是幹脆,而且極爲肯定。
陳熠冷笑兩聲,哪能不清楚對方是想用酒醉來麻痹。
挂斷電話,先是把陸小松兩人打發走。
随即又跟燒烤店要了一百塊錢的烤串,外加兩瓶二鍋頭。
提着食物,打車來到譚中快捷酒店。
咚咚咚!
房門被打開,徐潔穿着酒店的睡衣,出現在眼前。
“你也喝酒了?”
聞到陳熠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酒氣,徐潔問道。
“跟你有關系嗎?”陳熠哼道,“快吃!吃完了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徐潔神色黯淡,也不敢還嘴。
接過裝着燒烤的袋子,就回到房間吃了起來。
顯然是真的太餓了,徐潔吃飯的速度很快。
同時白酒也被打開,甚至不倒在杯子裏,就那麽對着瓶喝。
陳熠似乎也沒喝過瘾,把着另外一瓶二鍋頭,往嘴裏灌着。
兩人沒有任何言語,房間裏安靜的隻有咀嚼的聲音。
突然,徐潔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轉過身子:“陳熠,我想殺了張德彪給薇薇報仇,你能幫我嗎?”
“你?”此刻的陳熠,喝的太多,腦袋已經不受控制,輕蔑嗤笑,“你也配?連天上人間的門都進不去,你拿什麽殺!”
兩人再次沉默下來。陳熠手裏的二鍋頭很快就見了底。
而徐潔的那瓶,也喝了一大半。
辛辣的白酒,刺激着徐潔的胃,強烈的醉意也在這一刻侵占大腦。
“我真的後悔!”
徐潔哭了起來:“爲什麽,我當初爲什麽那麽混蛋,連自己的女兒都要害!”
“因爲你是人渣,是個賤女人。”陳熠大着舌頭,腦袋已經完全混亂的他,閉着眼睛罵道,“林薇的死,都是你害得,你就是個禍害,是敗類,百死也難辭其咎。”
“對,我就是個禍害敗類,害死親生女兒的兇手,我就該死!”
徐潔也徹底醉了,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陳熠面前,大着舌頭:“你不是最愛薇薇嗎?那你快給她報仇啊,殺了我,再殺了張德彪,讓她在天之靈能安息啊。”
“我肯定會的,殺了你們,殺光所有害過她的人。”陳熠聲音逐漸弱了下來。
強烈的醉意,實在讓他睜不開眼。
意識在消沉,可突然身上傳來重擊,仿佛有人摔在了自己身上。
陳熠強睜醉眼,看了過去。
眼中,居然出現了一個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薇薇,你……你沒死……”
“薇薇,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薇薇……”
恍惚中,陳熠抱住了朝思暮想的女人。
衣物,散落滿地。
黑夜,還在持續。
房間,不再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