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死,陳熠也要弄清楚這個問題。
可就算是此刻的張德彪,也沒有告知的意思。
那人的恐怖,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吐出半個字。
臉色微微一變,随即再次恢複到猙獰。
“下去問閻王爺吧!”
張德彪将鋼管丢到一旁,一腳将陳熠踹了出去。
這時候,門口再次出現一陣混亂,王虎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之中。
與陳熠對視了一眼,便又退了出去。
而張德彪似乎也沒看到他,隻是伸手将陳熠拽了起來,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寒芒如同吐信的毒蛇,突然狠狠刺了出來。
“陳熠!”
陸小松大吼,雙目赤紅的他掙紮着想要沖過去阻攔。
可身後的鉗制,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就算能動,他也根本來不及。
其他人的雙眼瞪圓,不敢相信張德彪居然想要親自動手。
就算徐潔的眼睛裏,都透露出恐慌。
眼看,陳熠的性命,就要交代在了這間包房裏。
就在這時,一道靓影突然出現,爲他擋住了這一擊。
匕首刺入女人肩頭的悶響,讓時間仿佛凝固。
鮮血順着刀刃滴落,在地面濺開一朵猩紅的花。
女人悶哼一聲,冷汗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陳熠瞳孔驟縮,閃過震驚之色。
他怎麽都沒想到,會是她挺身而出。
舒米雪!
張德彪的情婦!
那個看慣了人情冷暖,早已經看透世态炎涼的女人,竟會爲他擋下這一刀。
“瑪德,賤女人!”
張德彪同樣無比震驚,急忙想要拔出匕首,卻發現舒米雪死死攥住匕首不放。
情急之下,他隻能用力将舒米雪甩到一旁,轉而去抓掉落在地上的鋼管。
同時對圍在門口的小弟們大吼:“都踏馬愣着幹什麽,給我殺了他!”
可陳熠怎麽可能還讓他得逞。
原本虛弱的身體,竟在瞬間爆發出了可怕的力量,猛地撞向張德彪,兩人重重摔倒在地。
鋼管被陳熠搶先抓入手,順勢狠狠砸向對方頭顱,一聲悶響後鮮血四濺。
他喘着粗氣爬起,眼神冷得吓人。
“張德彪,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究竟是誰害死的林薇!”
陳熠再沒有半分的虛弱,此刻裝若魔神,神色狠厲。
原來,剛才的無計可施,都是在裝的。
隻爲了能讓張德彪說出還是林薇的那個人。
可惜,他沒有說。
既如此,也就不用再裝下去了。
張德彪怎麽也想不到占盡上風的自己,居然還會落到這般田地。
他嘴角抽搐,眼中閃過恐懼,對着門口的那些小弟再次大吼:“你們踏馬的聾了還是瞎了,快殺了他!”
“剛子,你踏馬的死了嗎!”
然而,卻沒有半分回應,仿佛自己的小弟都已經成了冰雕。
剛在依舊站在最前面,隻是臉色煞白,甚至不敢多說一個字,渾身顫抖。
“陳熠,你别忘了,你的人還被我控制的。”
張德彪看着再次逼近的陳熠,嘶吼大叫:“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必死無疑!”
“是嗎?”
陳熠冷笑:“那你,下個命令給我看看!”
說話間,鋼管再次揮了下來,狠狠砸在了對方身上。
“怎麽,你以爲抓了我的人,就能威脅我了?”
陳熠手裏晃着鋼管,聲音冷冽:“你以爲,這一切我都沒有防備?”
“還是你覺得,你的那些小弟,真的跟你一條心?”
聽到這話,張德彪心中一個激靈,最不好的念頭閃過,面色驚恐。
“快!快殺了他們!”張德彪氣急敗壞。
可小弟們就好像真的聾了一樣,居然沒有一個動作的。
那幾個控制住陸小松的家夥,甚至松開了手,臉色煞白的後退數步。
“就你,也配當大哥?”
陳熠冷笑,突然厲喝:“王虎!”
人群後猛然分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出,正是王虎。
他冷冷看了張德彪一眼,揮了揮手。
剛子和他手底下的那幾個控制住陸小松三人的小弟,好像喪家犬一樣被推了出來,跪在了地上。
“王虎,你竟然背叛我!”
張德彪嘶啞着嗓子大吼:“你踏馬還有良心嗎!”
“我爲什麽背叛你?”
王虎冷哼:“我向你吐露實情,你卻在懷疑我,還把我下面的小弟提拔起來向分化我的人?”
“就因爲他向你告密?就因爲他像你表忠心要害我?”
“張德彪,我跟着你這些年,賺了幾個錢?有埋怨過一次嗎?我們這些人,替你背了多少次鍋,你記過我們一點好嗎!”
“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該!”
張德彪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剛子更是吓得面無血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虎哥,我是無辜的,都是張德彪逼我這麽幹,我沒有想真的背叛你啊。”
“你要相信我,你不是說會罩我一輩子嗎,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一定不會……”
啪!
耳光聲,很是清脆。
王虎臉上,充滿嫌棄:“是我瞎了眼,當初把你從老三那群人手裏救出來。”
“拖出去,打斷手腳,直接丢到老三的地盤上,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小弟們領命,拖着剛子就往外走。
後者吓得魂飛魄散,大喊着求饒,卻根本于事無補。
張德彪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突然翻身跪下,挪動着膝蓋爬向陳熠:“陳熠,我錯了。”
“你放過我,咱們以後一筆勾銷,我再也不找你麻煩了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見到你就繞道走,要不我離開濱海,永遠都不回來……啊!”
沒等說完,鋼管就已經砸了上來。
張德彪慘叫着後仰摔坐,捂着冒血的腦袋,顫抖不止。
“害死林薇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陳熠手裏的鋼管,攥的越來越緊,高高舉起,寒聲發問:“說!”
嘭!
不用回答,鋼管再次落下,砸在了張德彪的肩頭。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陳熠手中鋼管不斷舉起落下,嘴裏也在不停的重複提問。
張德彪被打的在地上打滾,哪怕疼的快要昏死,也不肯吐露出半句關于那個人的侄子隻字片語。
很快,張德彪也被打的不成人形。
随着短暫的停歇,張德彪卻看到徐潔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似乎見到了希望,突然跳了起來,一把勒住徐潔的脖子,用盡力氣嘶吼:“别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一邊說着,張德彪一邊掏出手機,飛快的撥通了一個号碼,卻被鋼管打飛。
張德彪臉色再變,用力挾持着徐潔後退,恐懼的繼續大吼。
“陳熠,你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她!”
陳熠臉色陰郁至極,根本就沒有半分遲疑,再次擡起手中鋼管。
對于這個背叛自己的女人,他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憐憫。
可是,徐潔卻沒有半分的懼意,反倒很是平靜的開了口。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死吧!”
噗嗤!
利刃破開皮肉的聲音,驟然出現。